一根根纤细、笔直、闪烁着冷硬金属光泽的丝线,向四面八方辐射——每一根丝线的末端,都精准钉入一名被骇种寄生者的眼窝。
那些人同时僵直,眼球瞬间干瘪、玻璃化,继而炸裂。碎裂的晶体并未坠落,而是悬浮在空中,折射出同一幅画面:一座巨大、冰冷、由纯白石料垒砌的尖塔,塔顶悬浮着一枚缓慢自转的、布满裂痕的黑色球体。球体表面,正有无数细小的、蠕动的黑色触须,正沿着裂痕缝隙,一寸寸探出。
“第七天灾……”吕小八荣其越大姐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仿佛从极深的地底传来,“……不是降临。是归巢。”
她抬起手,指尖一缕灰雾缠绕,雾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人形轮廓,在无声嘶吼、挣扎、溶解。
“你们以为……在对抗污染?”她目光扫过洪翠,扫过陆能,扫过踉跄爬起的白西装残躯,最后落在韩溯身上——他正用左手按着太阳穴,指缝间渗出暗红血液,十字铜手表面,那道旧伤疤正诡异地搏动,仿佛一颗被强行塞进血肉里的、尚在跳动的心脏。
“错。”吕小八荣其越大姐唇角勾起,那笑容毫无温度,只有纯粹的、令人骨髓冻结的悲悯,“你们……才是污染源。”
话音落,她指尖灰雾骤然炸开!
不是攻击,而是扩散。雾气如墨滴入清水,瞬间弥漫整个酒会空间。所过之处,一切色彩褪尽,所有声音消失,连光线都变得粘稠、滞涩。时间不再是流淌的河,而成了凝固的琥珀。白西装刚抬起的手臂停在半空,手指还维持着抓握的形状;丽娅大姐劈出的刀光凝成一道银亮弧线,悬在距离塔西娅鼻尖三寸之处;连朱萍寒眼前飘落的、一缕被斩断的发丝,也静止不动。
唯有洪翠眉心那点幽蓝微光,依旧稳定搏动。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已无倒影,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密数据流构成的星图。星图中央,赫然是吕小八荣其越大姐悬浮的身影,而她身后,那座白石尖塔的虚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得清晰、凝实。
“逻辑悖论。”洪翠喃喃,“她将自身定义为‘脐带’,便自动获得了对‘母体’——即零和城现实基底——的最高权限。03号碎片的‘独立封锁’,在她面前,不过是……一层薄纸。”
她猛地抬手,不是攻击,而是向自己左胸心脏位置,狠狠一抓!
“噗嗤!”
皮肉被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洪翠脸色煞白,却面无表情,硬生生从自己左胸腔内,拽出了一团拳头大小、不断搏动、表面覆盖着细密银色鳞片的……活物。
那东西通体幽蓝,形似心脏,却长着十二对细小的、不停开合的鳃裂。鳃裂每一次翕张,都喷吐出微弱的、带着数据流纹路的蓝光。它被洪翠攥在手中,剧烈挣扎,发出高频的、类似芯片过载的尖啸。
“01号碎片……”洪翠喘息着,将那搏动的“心脏”高高举起,“……不是它的‘胎盘’。”
蓝光骤然炽盛,如一道微型闪电,劈向吕小八荣其越大姐!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蓝光触及她眉心的刹那,她悬浮的身形猛地一震,周身凝固的尘埃丝线齐齐断裂。她脸上那神性的悲悯第一次出现裂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愕与……痛楚的茫然。
“不……不可能……”她低头,看着自己开始变得半透明、并浮现细微裂痕的右手,“……胎盘……已被焚毁……”
“焚毁?”洪翠咳出一口带着银色光点的血沫,笑声嘶哑,“谁告诉你,焚毁……就是终结?”
她攥着那搏动的幽蓝心脏,向前踏出一步。脚下凝固的时空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缝隙深处,不是黑暗,而是无数重叠、闪烁、彼此吞噬又再生的……人生线片段。
有安息教堂燃烧的圣火,有古堡地窖里腐烂的棺木,有海堤城荣家祖宅上空盘旋的、由密文咒语构成的金色鹰隼,有撒热城某条陋巷里,一个锅盖头少年蹲在地上,用炭笔一遍遍涂画着同一个扭曲的、由无数闭合圆环构成的符号……
所有片段,最终都汇聚向洪翠手中那颗搏动的心脏。
“它只是……沉睡。”洪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撕裂般的穿透力,响彻凝固的时空,“而我,是唤醒它的人!”
幽蓝心脏猛地膨胀!十二对鳃裂全部张到极限,喷吐出的不再是微光,而是亿万道纤细、锐利、蕴含着绝对逻辑修正力的蓝色丝线!丝线如暴雨倾泻,瞬间覆盖吕小八荣其越大姐全身。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身体开始分解。不是血肉横飞,而是构成她存在的每一粒尘埃、每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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