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是，越来越多的普通人加入进来。
一位母亲上传视频，展示她女儿书包里那枚“健康监测徽章”如何在深夜自动连接陌生服务器；
一名技工拆解教室空调，发现内置微型信号发射器；
甚至有高中生发起“断网日”运动，号召同学一天不用智能设备，体验“原始学习”。
而在这场风暴中心，杰克逊渐渐苏醒。
第三天，他第一次自己站起来行走。
第五天，他翻看了罗森整理的“赤轮计划”全部资料，整整看了八小时，中途呕吐两次。
第七天，他提出要见莉拉的母亲??那个被宣称“死于车祸”的女人。
调查结果令人窒息。
尸检报告显示，死者并非杰克逊的妻子安娜，而是一名无名流浪女性，DNA经过人工修饰以匹配家庭档案。真正的安娜，三年前在一次“例行体检”后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他们连悲伤都是假的。”杰克逊坐在桌前，双手抱头，“我每天说‘我想她’，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她在哪……我连恨谁都不知道。”
罗森握住他的手：“但现在你知道了。而且你不再是武器。你是证人，是战士，是父亲??哪怕这个女儿是他们给你的，但她的眼泪是真的，她的拥抱是真的。这就够了。”
一周后，杰克逊首次公开露面。
他没有演讲，只站在镜头前，静静讲述一件事：
“2008年冬天，我和弟弟一起去滑雪。那天雪很大，缆车停运。我们被困在山顶，零下十五度。罗森摔伤了腿，走不动。我背着他，一步一步往下走。五公里，四个小时。他在我背上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哥，风追不上我们’。”
他顿了顿，声音微颤。
“现在我知道了。风从来就没停下。它一直在后面，吹着那些被偷走的人。但我回来了。所以这一次，换我来挡风。”
直播结束时，观看人数突破两亿。
而在世界的另一端，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一名身穿白袍的研究员正删除服务器日志。他动作迅速，神情紧张。突然，电脑屏幕闪了一下，跳出一条消息：
> **Incoming Transmission: Driver-Gamma Status Update**
> Location: Chicago Public School #44
> Activation Scheduled: Tomorrow, 08:15 AM
> Target Designation: Teacher (Former Subject D-04)
> Objective: Eliminate whistleblower during parent-teacher conference
他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久久未动。
然后，他悄悄截屏，将文件压缩加密，通过暗网通道发送至一个名为“归名网络”的接收端口。
附言只有三个字：
**我醒了。**
与此同时，罗森站在屋顶，望着东方泛起的晨曦。
手机震动。
是玛拉发来的信息：
> “芝加哥，第四十四小学。新目标确认。我们去吗？”
他没有立刻回复。
而是转身走进屋内，轻轻推开杰克逊的房门。
哥哥正坐在床边，给莉拉读故事书。女孩依偎在他怀里，眼皮沉重，即将入睡。
“晚安，爸爸。”她喃喃道。
“晚安，宝贝。”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做个好梦。”
罗森站在门外，静静听着。
他知道，明天他们又要出发，去另一个城市，唤醒另一个沉睡的灵魂。
他知道，前方仍有无数陷阱、谎言、背叛在等待。
他知道，这场战争或许永远不会真正结束。
但他也知道??
只要还有一个孩子能在清晨醒来时喊出“爸爸”，只要还有一个男人能在黑暗中想起自己曾是谁，光，就还在。
他掏出手机，回复玛拉：
**出发。带上录音设备。这一站，我们要让更多人听见，人心，从未沉默。**
风起了。
这一次，它吹向自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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