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飞机降落在芝加哥中途岛机场时，天刚蒙蒙亮。
七辆不起眼的灰色厢式车早已等候在停机坪边缘。车队迅速驶出，沿着预定路线分散进入市区。真正的行动小组只有六人：罗森、玛拉、比利、卢卡、詹森，以及刚刚康复归队的杰克逊。
他穿着一件深色风衣，帽檐压低，左手藏在口袋里握着一枚微型信号干扰器。莉拉被留在博南诺庄园，由专人照顾。临行前，她抱着泰迪熊问：“爸爸要去打坏人吗？”
他蹲下来，认真地说：“爸爸要去唤醒一个迷路的人。”
车队在距离学校三个街区处停下。众人换乘自行车，伪装成晨练市民，陆续靠近目标区域。十分钟后，所有人抵达指定位置。
罗森藏身于街角咖啡馆内，透过玻璃注视着校门口。七点五十六分，一辆出租车缓缓停靠，凯瑟琳?吴下车，拎着公文包走向校门。她看起来四十出头，短发整齐，眼神坚定中透着疲惫。
“目标已入境。”玛拉低声通报，“按计划，她将在八点十分进入会议室，与哈特曼单独会谈。”
“我们还有四分钟。”比利盯着手表，“通风井入口已确认安全，地下通道畅通。杰克逊和卢卡负责取证，我和詹森接应凯瑟琳，罗森……你去见她。”
“我去？”罗森皱眉。
“你是唯一能让D-04产生认知冲突的人。”玛拉说，“你哥哥就是例子。当亲情被唤醒，系统就会动摇。你得让她看见一个‘不该存在’的人??一个本该死于战场的男人，却活生生站在她面前，讲述她遗忘的一切。”
罗森沉默片刻，点头。
他走出咖啡馆，迎着晨风走向学校大门。
八点零九分，他推开会议室的门。
凯瑟琳正坐在桌边翻阅资料，抬头见陌生人闯入，立刻警觉起身：“你是谁？这间教室还没开放！”
“我是罗森?博南诺。”他平静地说，“FBI前特别行动组副组长。三年前，我哥哥被宣告死亡。昨天，他站出来告诉世界，他回来了。”
女人瞳孔骤缩。
“我知道你在查什么。”罗森继续说，“你女儿写的那些话，不是梦游，是潜意识抵抗。她们每天戴的眼镜，不是学习工具，是思想雕刻刀。而这位哈特曼老师……她也不是普通人。”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稳定而冰冷，像某种倒计时。
罗森转身看向门口。
伊丽莎白?哈特曼走进来，面带职业微笑，手中拿着一杯咖啡。“抱歉迟到了，交通有点堵。”她说，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罗森脸上，“这位先生是？”
“匿名家长代表。”罗森抢先回答，“他说想了解我们学校的DreamSleeve项目实施情况。”
她笑容不变，但眼神瞬间锐利了一瞬，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当然可以。”她坐下，打开平板，“我很乐意分享成果。”
会议开始。
五分钟内，她流畅地介绍系统如何提高学生成绩、增强专注力、减少叛逆行为。数据图表精美，案例真实可信。若非事先知情，任谁都以为这是教育革新的典范。
但罗森注意到，她的右手始终贴着大腿外侧，那里鼓起一小块硬物??皮下植入体的典型位置。
他也注意到，每当提到“服从性训练模块”，她的喉结会轻微颤动一次，如同压抑呕吐反射。
“您有没有想过，”罗森突然开口，“这些孩子的大脑正在被悄悄改写？”
她抬眼：“改写？不，是优化。就像修剪树枝，让它长得更直。”
“可树知道自己被剪了吗？”他问，“你的儿子，知道吗？”
空气凝固。
她的手猛地一抖，咖啡洒出半杯。
“你说什么？”她声音冷了下来。
“我说你有个儿子。”罗森站起身，缓缓走近，“三岁，患有先天性神经传导障碍。医院说无药可治。但那天晚上，一群穿白袍的人来了，说能‘研究病因’。他们带走了他的大脑组织，承诺会帮助其他孩子。你同意了，因为你太痛了，宁愿相信他在以另一种方式活着。”
“闭嘴！”她怒喝，脸色煞白。
“可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罗森继续逼近，“他们用他的神经模型开发了第一代DreamSleeve控制系统。他们把你儿子的痛苦，变成了控制别人的工具。而你……你被选中，是因为你懂教育，因为你经历过失去。他们让你忘了他是谁，然后给你一个新的使命??让更多母亲，永远失去她们的孩子。”
“胡说八道！”她尖叫着站起来，椅子翻倒在地，“我没有儿子！我从来没有！”
“那你为什么每年清明节都去墓园？”罗森轻声问，“为什么总在雨天摸左胸口？因为那里做过手术，取出了你亲手写给孩子的告别信，封进了钛合金胶囊，埋进颅骨下方。他们说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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