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五百个“心灵韧性训练营”,遍布六大洲。课程录像被翻译成一百二十种语言,甚至包括手语与盲文音频版。而在HeartNet平台上,一场名为“每日一小痛”的挑战悄然流行:人们自愿记录一天中最触动自己的微小苦难??街角蜷缩的流浪狗、同学强忍泪水的笑容、新闻里某个遥远国度的饥荒数字??然后写下自己为此做了什么。
> “今天我在地铁给一个看起来很难过的人递了张纸条:‘你不是一个人。’他哭了,我也哭了。但我们都没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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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删掉了AI助手帮我屏蔽所有负面新闻的功能。我知道我会难过得睡不着,但我不想变成不怕难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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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儿子问我为什么要在院子里留一块荒地。我说:‘因为有些花,只在没人管的地方才开得出来。’他懂了。”
变革如春藤攀墙,无声蔓延。
然而,敌人的回应也如期而至。
两周后,欧洲多国爆发“共情暴动”。数千名使用“公益香水”的市民突然集体失控,在街头跪地痛哭,声称“听见了全世界孩子的尖叫”。社交媒体疯传视频:一名男子撕毁自家电视,大喊“别再让我看战争!”;一位母亲抱着孩子冲进医院急诊室,哀求医生“把她的心拿出去,太疼了”。
表面看是悲剧,但梅根很快发现异常:这些事件的时间、地点、行为模式高度一致,且所有涉事者都在事发前七十二小时内浏览过同一个匿名博客??《共情圣战》,其服务器IP指向南极洲废弃气象站。
“诱导性共情劫持。”她冷声道,“他们用算法精准筛选高敏感人群,灌输极端理念,再用病毒放大情绪,制造社会恐慌。”
“典型的认知恐怖主义。”卡尔补充,“目的不是杀人,是让正常人都害怕变得善良。”
罗森盯着监控画面,久久未语。然后他下令:“关闭所有自动推送系统。从今天起,共情教育必须面对面进行。”
与此同时,瑞士苏黎世的地下实验室内,白发男子的孪生兄弟正站在量子存储舱前,注视着培养皿中跳动的神经团块。
“进度如何?”他问。
助手低头汇报:“‘泪河病毒’二代株已完成动物实验。猕猴在接触悲伤画面后,平均存活时间为六小时十四分钟。最长纪录是一只母猴,坚持了整整两天,直到看见幼崽模型流泪才心脏衰竭。”
“很好。”他微笑,“把这段数据加进宣传材料。告诉世人:过度共情=慢性自杀。”
但他没有看到的是,在实验室通风管道深处,一只微型无人机正静静拍摄这一切。它不属于任何国家情报机构,而是由一群十五岁的波兰黑客少年操控,他们通过HeartNet梦境交换站接收到一幅“会流血的树”的图像,顺藤摸瓜找到了这里。
视频上传三小时后,全球直播。
数亿人亲眼目睹:科学如何被扭曲成屠杀善良的武器。
舆论哗然。数十个国家立即宣布禁止“情感干预类”生物制剂研发,国际刑事法院启动调查程序,而那群少年则被授予首届“艾琳勇气奖”。
“我们只是做了梦该做的事。”领奖时,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孩说,“梦告诉我们,有些门不该打开。我们就去看了,果然有人正在开门。”
春天再次降临沃克农场。
野花漫山遍野地开着,孩子们在田间放风筝,线轴上缠绕的不是普通棉线,而是特制导电纤维,能将奔跑时的心跳频率转化为无线电信号,汇入HeartNet背景波。
罗森站在讲台上,为新一期学员讲授最后一课:《希望的本质》。
“很多人问我,你怎么能一直相信人性?”他环视全场,“我不是盲目乐观。我只是知道,每一次黑暗降临,总会有人做一件小事,证明光还没走。”
他举起手机,播放一段视频:
伊斯坦布尔一家书店,店主在得知“认知精简计划”后,连夜将《安妮日记》全文手抄二十份,悄悄塞进路人包里;
首尔地铁站,一群高中生自发组织“沉默倾听团”,佩戴显眼徽章,随时准备倾听陌生人的烦恼;
亚马逊雨林深处,一位原住民长老用古老歌谣录下整片森林的呼吸声,命名为《地球的脉搏》,上传至HeartNet作为默认闹铃。
“敌人总以为,控制信息就能控制人心。”罗森说,“但他们忘了,人心最早的语言,是眼泪和拥抱。”
课程结束当晚,蜂巢核心捕捉到一次异常数据波动。
来源不明,加密层级极高,但解码后内容极其简单:
> **“你们赢了第一局。”**
>
> **“但游戏才刚开始。”**
>
> **“ 不是威胁。”**
>
> **“是约定。”**
众人震惊之余,唯有罗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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