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组前往冰岛。
但他拒绝了。
> “我不需要你们带我离开。
> 我要你们帮我回去。”
> “我要走进那扇门，亲手关掉它。”
计划调整。
凯蒂远程为他定制一套微型传感套装：伪装成学生背包的外层织物含有热成像干扰纤维；手表内置亚声波接收器，可播放定向情感引导音；最关键是耳道内植入的一粒米大小的“记忆锚点发射器”??能在极端压力下释放特定脑波模式，触发短期记忆复苏，防止被环境共振吞噬。
兰博带队潜入楚科奇边境，建立外围支援点。他们伪装成气候科考队，携带便携式地质雷达，用于定位掩体精确位置。同时，西奥协调国际极地联合会，申请对该区域进行“生态脆弱性评估”，以此合法化空中侦察。
出发前三小时，黛茜录制了一段音频，交给列夫。
“听着，”她说，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你会感到温暖，会听到温柔的声音劝你停下，会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归属。那都是假的。真正的归属，是允许你怀疑，允许你冷，允许你说‘我不信’。当你想放弃时，就按下手表上的红色按钮。你会听到一个女人哼歌，那是我母亲教我的。它不属于任何系统，只属于我，也属于你。”
列夫沉默许久，回了一句：
> “如果我也开始相信谎言，请记得杀了我。
> 不是为了任务。
> 是为了那个还没出生就哭了的妹妹。”
行动日，暴风雪肆虐。
列夫独自搭乘小型飞机降落在楚科奇荒原，步行二十公里抵达目标区域。根据雷达扫描，掩体入口隐藏在一座废弃气象站下方，需通过三层气密门方可进入。
第一道门，刷脸通过??系统识别出他与伊琳娜的基因匹配度达%，判定为“亲属访客”。
第二道门，输入密码。他念出一句童谣：“星星落进奶锅里，妈妈煮了整夜梦。”那是音频中女人曾哼唱的开头。
第三道门，要求心理测评。屏幕上出现一系列图像：战争、疾病、孤独、死亡……最后是“幸福”的定义选项。
A. 无痛生活
B. 被集体接纳
C. 拥有选择的权利
他选择了C。
警报响起。
系统判定为“认知偏差”，立即启动清除程序：灯光转红，通风口释放微量NPI-9衍生物，空气中弥漫着甜腻香气，诱导顺从情绪。
但他早有准备。
他按下手表按钮。
刹那间，耳中响起那首蒙古牧歌。
歌声如刀，劈开迷雾。
他看见自己小时候坐在教室里鼓掌，笑得灿烂，可眼泪却从眼角滑落；他看见养父在他床头轻声说“你真乖”，同时悄悄注射不明液体；他看见书架上的童话书突然燃烧，灰烬中浮现出无数孩子的脸，都在无声呐喊。
他冲向主控室，插入凯蒂提供的破解模块，启动“记忆洪流协议”。
刹那间，整个系统开始回放过去三十年所有被抹除的记忆片段：母亲抱着婴儿在走廊狂奔的身影、研究员撕毁亲子档案的动作、孩子们在睡眠中被摘除梦境记录仪的过程……
这些画面不仅传遍基地内部屏幕，更通过隐藏天线，向全球七个备用中继站同步播送。
七分钟后，联合国紧急介入，特种部队突袭掩体。
当他们破门而入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
列夫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台老旧录像机，正在播放一段家庭影像??年轻的伊琳娜抱着两个婴儿，笑着说：“你们将来一定会吵架，会离家出走，会恨我管太多……但我希望你们永远记得，哭是可以的，问为什么，更是天赋人权。”
他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明。
“我回来了。”他说，“我把门，推开了。”
三个月后，楚科奇掩体改建为“记忆纪念馆”，对外开放。馆内最醒目的展品是一面墙，上面贴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便条：
> “我今天第一次对我老板说‘不’。”
> “我问了我爸，为什么我妹妹的照片从相册里消失了。”
> “我梦见妈妈哭了，醒来后，我也哭了。我觉得我很勇敢。”
肯尼亚的觉醒学院迎来新一批学员。列夫作为特邀导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那本烧焦的童话书。
“他们想让我们忘记如何痛苦。”他说，“可痛苦教会我们什么是真。所以，不要害怕难过，不要羞于提问。如果你觉得哪里不对劲，哪怕全世界都说‘很好’，你也可以说：‘我不信。’”
台下掌声雷动。
西奥在德州看着直播，嘴角微扬。
就在这时，电脑再次弹出邮件：
> “请问……你们还在接收案件吗？”
发件人IP来自新加坡一所重点中学的图书馆终端，附件是一段学生作文截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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