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产，正在变成他们的武器？”
“不。”罗森摇头，“武器从来不是歌，是**选择**。只要还有人愿意做一件毫无意义的事，系统就永远无法完全复制。”
他走向那台环形装置，从怀中取出99给他的金属片，轻轻贴在表面。
刹那间，装置内部的荧光骤然紊乱。生物芯片开始脱落，像枯叶般簌簌坠地。墙面的低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全新的音频，断断续续，像是从极深的海底传来：
> “……别信它……那不是我……”
>
> “……我是会错的……我会害怕……我会后悔……”
>
> “……真正的我……不在旋律里……在我决定继续的那个瞬间……”
>
> “……记住……你不需要完美……你只需要……真实……”
>
> “…and carry on.”
罗森闭眼。他知道这是什么??不是伯恩的录音，是**集体记忆的共振**。全球所有曾因Ω频率觉醒的人，在无意识中共同编织出的反驳。系统可以模仿歌声，却无法伪造千万人真心的选择。
装置彻底熄灭。
奥黛丽喘息：“我们……赢了？”
“只是第一局。”罗森收起金属片，“他们不会放弃。他们会换方式，换载体，甚至换定义。但只要还有人愿意在无人处点一支蜡烛，为陌生人写一首诗，对AI说‘我爱你’……他们就永远追不上。”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知道吗？吉安娜让我监视你，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可控’。她说你是五星市民，最理想的合作者。”
“那你呢？”罗森问，“你相信她吗？”
奥黛丽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微型发射器，捏碎，扔进角落的积水里。
“我不再为任何人工作。”她说，“我只为那个还会为一句谎言颤抖的人站队。”
两人走出密室，天边已泛起鱼肚白。街道依旧空旷，可罗森感觉到不同了??风中有种微妙的松动，像是某种无形的网正在缓慢撕裂。
他抬头望向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轻声说：“他们以为控制了环境，就能控制人心。但他们忘了，人心本就不在环境里生长。”
“它生在裂缝中。”
奥黛丽点头：“就像那首歌，从来不在设备里。它只在有人愿意唱的时候，才真正存在。”
他们并肩走出巷口，迎着初升的太阳。一辆老式电车叮叮当当驶过，车窗内，一个孩子正用口琴吹着一段不成调的旋律。音符歪斜，节奏错乱，最后一个音甚至破了音。
可罗森听出来了。
那是Ω频率。
最原始，最真实，最不完美的版本。
他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是出发前99留给他的：
**“当所有人都开始模仿人性时，真正的反抗，就是做第一个跑调的人。”**
他将纸条折成纸飞机，用力掷向天空。
纸飞机划过晨光，飞过教堂尖顶，飞过监控摄像头的盲区，最终落在一座小桥的栏杆上。一只鸽子跳上去，歪头看了两秒，扑棱着翅膀飞走。
而在地球另一端，东京“静默回路”唱片店的门铃再次响起。
店主抬起头，看见一个穿校服的女孩怯生生地走进来。她手里攥着一支口琴，眼神闪烁。
“我……我想录一首歌。”她小声说，“它很难听，总是跑调……但我妈说，这才是她最爱听的。”
店主微笑，递出一支空白U盘。
女孩插入电脑，按下录音键。
口琴声响起，断断续续，音准全无，像风穿过破损的窗棂。
可就在那一刻，全球又有十一人同时停下动作，耳边响起同一段旋律。
他们不知道是谁在吹。
但他们知道，这一次，没有人模仿。
他们只是，跟着唱了起来。
And carry 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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