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瞬间煞白：“等等……那晚在威斯敏斯特教堂，乌鸦群突然散开时，您站在祭坛台阶上，曾抬头看过穹顶彩绘……您那时就发现了？”
罗森没回答。他起身走向落地窗，俯瞰楼下停车场??三辆黑色福特探险者正缓缓驶入，车顶天线闪烁着军用频段特有的幽蓝微光。车门打开，六名穿着FBI便装的男人鱼贯而出，但其中两人耳后颈侧，赫然有淡青色刺青轮廓：一只衔着断剑的渡鸦。
“渡鸦分队。”罗森声音很轻，“裁缝店派驻FBI的观察员。他们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今天出现。”
比利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胃部一阵抽搐：“可……可他们是总局派来的合规审查组啊！说是来验收深瞳系统运行状态的！”
“合规？”罗森嗤笑一声，转身时袖口滑落，露出左手腕内侧一道新愈的灼伤痕迹??形状酷似微型王冠，边缘还残留着星芒状焦痕，“上周五凌晨三点，我在收获日APP结算万夫莫敌差事时，系统弹出一条匿名推送：‘恭喜解锁隐藏成就??撕裂王冠之喉’。下面附着一张照片。”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枚加密U盘推过去，“自己看。”
比利插入笔记本，屏幕亮起??像素颗粒粗粝的监控截图：白金汉宫东翼某扇紧闭的橡木门，门缝下渗出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灰色雾气，正缓慢蠕动，像活物般舔舐着门槛铜饰。雾气中央，隐约浮现出半枚残缺的都铎玫瑰徽记。
“这是……王室秘库的通风口？”比利声音发颤。
“不。”罗森走到他身后，一手按在对方肩头，力道沉得让比利膝盖微微发软，“这是‘喉管’的另一端。而我们的总统先生……”他俯身，嘴唇几乎贴上比利耳廓，吐出的字句带着铁锈味，“正把整条喉咙，亲手喂给一头已经睁眼的怪物。”
门外传来规律的三声叩击。
罗森直起身，朝比利颔首：“开门。让他们进来。”
比利深吸一口气，转身拧动门把手。
门开瞬间，走廊冷风灌入。为首那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眼角细纹深刻如刀刻??正是曾在特工佳丽差事中与罗森擦肩而过的老特工哈罗德。他身后五人站成标准战术三角阵型，右手均垂在身侧，拇指稳稳压在枪套卡榫上。
哈罗德目光扫过罗森胸前崭新的特工督察徽章，又掠过桌上那份摊开的热成像图，最后停在罗森左腕那道未消的王冠灼痕上。他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欣慰，又像是悲悯。
“严思督察。”他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恭喜升职。不过……”他抬手，示意身后一人递上一个银色合金箱，“您或许需要先看看这个。”
箱子咔哒弹开。
里面没有文件，没有证物，只有一台巴掌大的银色平板。屏幕自动亮起，播放一段未经剪辑的监控视频：
时间戳：2023年9月28日 03:17:44
地点：FBI洛杉矶分局地下三层，证物保管室B区
画面晃动剧烈，显然来自某人佩戴的执法记录仪。镜头剧烈颠簸中，能看清不锈钢货架上一排排编号证物袋。突然，所有LED照明灯同时爆闪，强光过后，货架缝隙间竟渗出大量粘稠银灰雾气，迅速弥漫。雾气中，数个模糊人形轮廓无声浮现，它们没有五官，只有不断开合的、黑洞洞的“嘴”，正朝着镜头方向缓缓伸出手??
视频戛然而止。
哈罗德盯着罗森：“这是昨晚凌晨三点十七分，保管室值班员的记录仪最后影像。他失踪了，连同B区全部三十七件证物。包括……”他顿了顿，目光如钉，“您在威斯敏斯特教堂缴获的那枚怀表。”
罗森终于动了。
他向前一步，从哈罗德手中接过平板，指尖划过屏幕，调出视频元数据。拍摄设备序列号末四位：A73X??与自己纳戒里那枚阿拉伯双胞胎舞娘遗落的怀表底壳刻印完全一致。
原来那不是怀表。
是钥匙。
哈罗德的声音再度响起，低沉如教堂钟鸣：“严思督察，‘喉管’已经贯通。伦敦、罗马、华盛顿……现在轮到洛杉矶。您刚拿到的督察权柄，不是勋章，是封印。而我们六个，是最后一道闸门。”
他微微侧身，让出身后通道。走廊尽头，电梯指示灯正从B3急速攀升，数字跳动：B2…B1…G…
“他们来了。”哈罗德说，“不是来审查系统。是来回收您。”
罗森低头，看着平板屏幕反光中自己平静无波的眼睛。那里面映不出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潭底沉着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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