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光；中间层码放着二十个黑色公文包，每个包角都烙着罗斯特家族徽章——一只衔着橄榄枝的鹰；顶层则空着，仅中央嵌着一块触摸屏，显示着实时卫星影像：此刻正有四辆FBI探员车驶入拉斯维加斯市界，车牌号被系统自动标红闪烁。
“他早知道我们会来。”比利声音发紧。
“不，他知道FBI会来。”唐尼走进保险库，靴跟踩碎地上一块碎玻璃，清脆声响在密闭空间里激起回音，“但他没想到，我们比FBI快十分钟。”
他走向那块触摸屏，手指悬在半空。屏幕突然自主切换画面——暴雨中的匡提科训练基地靶场，威尔穿着战术背心，正把一枚弹壳塞进罗森衬衫口袋。那是他们第一次合作破案后，威尔开玩笑说“以后你的子弹我包了”。画面右下角时间戳显示：2001年9月10日17:43。
唐尼眼神彻底冷下来。
“他在监视威尔。”他转身走向公文包，抽出最上面一只打开。里面不是现金，是十六张瑞士银行本票，每张面额一千万美元，收款人栏空白，但签名处压着罗斯特亲笔花押——那支钢笔的墨水含特殊荧光成分，在紫外灯下会显出微型坐标网格。
“原来布莱恩失踪前，最后接触的就是这个坐标。”唐尼掏出紫外线手电扫过票据，网格线条瞬间浮现在空中，交汇点指向内华达州51区西南三十七公里处的一处废弃盐矿。“他不是被绑架，是被‘邀请’去验货。”
罗森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沾血的战术手电。“盐矿底下有地下实验室，罗斯特三年前买下整片矿区，用开采卤水的名义往里运设备。”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布莱恩发现的不是地下车赛组织，是罗斯特在测试神经同步武器——把赌徒脑波接入赛车AI，实时操控车辆。”
唐尼关掉紫外线灯，黑暗中只有他眼底两点寒星。“所以那些钱，”他踢了踢脚边公文包，“是给参与实验的‘志愿者’的封口费？还是……失败品的赔偿金？”
没人回答。保险库外突然传来沉闷爆炸声，震得玻璃柜嗡嗡作响。紧接着是比特犬濒死的哀鸣，短促得像被掐断的琴弦。
黛茜破门而入，发梢滴着血，手里攥着半截断裂的狗链。“老虎干掉了两个，剩下那只……”她甩了甩手腕，链子另一端挂着颗染血的犬牙，“我让它永远闭嘴了。”
话音未落，整栋别墅剧烈摇晃。不是爆炸余波——是地底深处传来的震动，像巨兽在岩层中翻身。唐尼猛然抬头，保险库天花板裂缝里簌簌落下灰白粉末，隐约透出下方混凝土结构的钢筋轮廓。
“他在启动自毁程序。”罗森扑向控制台，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翻飞，“盐矿主控室有独立供电系统，只要……该死！”
屏幕上跳出猩红警告：【物理隔离阀已启动，所有通道将在90秒后永久熔铸】。
唐尼却笑了。他弯腰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张折叠的旧报纸——《拉斯维加斯太阳报》2001年8月12日刊，头版照片是罗斯特与内华达州长握手，标题写着《州长宣布：盐矿开发项目获环保部特别许可》。唐尼指尖划过照片里罗斯特腕表表盘，那里反射着一道极细微的银光。
“比利，拆他表带。”唐尼把报纸递过去，“记住，只拆表带，别碰表盘。”
比利怔了一瞬，立刻照做。当最后一颗螺丝被卸下，表盘背面赫然露出微型电路板，上面蚀刻着与公文包票据相同的荧光网格。唐尼将电路板按在控制台扫描区，屏幕瞬间由红转绿。
【身份验证通过：.（最高权限）】
【自毁程序中止】
【所有通道解锁】
“他给自己留了后门。”唐尼把电路板塞回表盘，“可惜，再精密的后门，也防不住有人提前读过他的报纸。”
远处传来直升机旋翼声。唐尼看向罗森：“FBI来了，按原计划，你带黛茜从东侧排水渠走，把这张票据交给威尔——告诉他，布莱恩在盐矿B-7区，活着，但神经接口还在运行。”
罗森接过票据，指尖蹭过唐尼手背。“那你呢？”
唐尼已走到保险库角落，掀开一块伪装成地砖的金属盖板。下面不是电缆，而是三根缠着绝缘胶布的光纤，末端插着个巴掌大的银色盒子——那是玛拉最新研发的“蜂巢”数据核心，此刻正幽幽闪烁蓝光。
“我得带走这个。”唐尼拔出光纤接头，蓝光顿时黯淡，“罗斯特用它同步控制全城十二家赌场的监控死角，连FBI的监听系统都会被它当成背景噪声过滤掉。今晚之后，整个内华达州的地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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