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阙,香雾袅袅,静谧祥和。
秦铭倚塌翻阅古籍,偶尔起身,伏案书写感悟。清月青丝如瀑,眉眼柔和,纤手翻飞,临窗抚琴。
经文墨香,雅琴妙音,交织一段静好时光。侧首间,两人相视一笑,心意相通,安...
龙蚕盘坐石桌旁,指尖轻叩桌面,发出空灵回响,仿佛敲在时光的骨节上。四色土微微震颤,细碎光尘自地缝中浮起,如星屑升腾,又似远古呼吸缓缓吐纳。他未饮茶,只凝视杯中青碧茶汤——那水非是凡流,乃自祖龙穴深处汲出的龙髓液,澄澈如琉璃,内里却有细密金纹游走,似活物般呼吸吐纳。
“第七境?”他忽而低笑,声如古钟轻鸣,“老蚕,你家主人若真登临此境,何必借我之身,演这隔空论道之局?”
老蚕立于石桌另一侧,玉书悬浮于掌心三寸之上,七色微光流转不息。他面色未变,可瞳孔深处,一缕幽暗火苗悄然跳动,那是源自坟主神谕烙印的禁忌印记。“前辈明鉴,我家主人确未踏足第七境巅峰,然其道基已铸就万劫不磨之体,只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七俑静坐之姿,“只待诸位复苏者共鸣,引动天地大势,助其破茧。”
周珂立于石桌左后方,指尖掐入掌心,血珠渗出却浑然不觉。她听见了——不是话语本身,而是话语背后那层无声震颤:所谓“论道”,实为献祭。七俑、龙蚕、乃至她身后这些圣徒,皆是祭坛上待燃的灯芯。她喉头滚动,想开口,却见旅一正以眼神死死钉住她,唇角绷成一道惨白弧线。席盛则垂首盯着自己靴尖,那里沾着一星四色土,正微微发烫。
“献祭?”龙蚕忽然抬眼,眸光如电,“你们连‘长生样本’都敢称‘实验体’,倒也坦荡。”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抖,一道青光掠出,竟是何婷所化螭龙虚影,绕桌三匝,龙吟未发,却有万千剑煞自虚影鳞片间迸射而出,铮铮作响!灯芯处金丝骤然暴涨,与剑煞绞杀一处,爆开团团混沌气雾。雾中隐约可见经文残页翻飞——伏心经、太初万霆篆、白白经……诸经竟在碰撞中彼此吞噬、重组,化作一枚枚暗金色符文,悬浮于半空,嗡嗡震鸣。
老蚕终于色变。他右手疾抬,玉书哗啦翻动,停驻于某页——其上墨迹如血,绘着一尊盘坐古佛,佛首却空无五官,唯有一道裂痕贯穿眉心。“前辈且看!”他声音微沉,“此乃‘无相劫图’,主人推演千年,只为防备今日——若诸位复苏者意志不纯,此图自启,焚尽所有共鸣之源!”
龙蚕不语,只缓缓端起茶杯,啜饮一口。茶汤入喉,舌底轰然炸开一道雷霆,眼前幻象纷至沓来:长生墓崩塌时的血雨,七俑被钉入冰棺前最后回眸,秦铭驮坟穿行于星海间的孤影……他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瞳仁深处已无半分混沌,唯有一片澄明如洗的寒潭。
“无相劫图?”他放下茶杯,杯底与石桌相碰,发出清越一声,“你家主人怕的,从来不是我等意志不纯。”他指尖轻点桌面,一滴茶水悬空凝滞,“他怕的是……我们比他更早看清这长生之局,是一场早已写就结局的轮回。”
石桌四周,空气骤然凝固。周珂浑身一颤,似被无形重锤击中胸口——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猝然捅开了她记忆深处最隐秘的匣子。三年前,往生俑组织最高密档室,她曾偷窥过一份残卷,其末尾潦草写着:“长生非渡劫,乃饲主。诸俑皆饵,待其吞饵吐珠,方得超脱。”当时她以为是疯言,此刻却如冰锥刺入脊髓。
老蚕沉默良久,忽然躬身,玉书沉入掌心,化作一缕青烟。“前辈所言……或有深意。”他直起身,目光竟不再避让龙蚕双眼,“然主人遗训,不可违逆。请前辈随我入坟,观‘本源刻录’。”
“本源刻录?”龙蚕眉峰微挑。
“正是。”老蚕抬手向古坟方向一引,“七俑肉身,乃主人以四色土、祖龙穴精魄、天外陨星铁髓熔炼七千载而成。每一寸肌理,皆刻录着主人毕生道痕。前辈若欲知真相,唯有亲触其肤,引动刻录反溯。”
话音方落,古坟表面忽起涟漪。原本紧闭的坟门无声滑开,内里并非漆黑,而是一片流动的琥珀色光晕,其中沉浮着无数细小光点,如星辰初生,又似胚胎搏动。光晕深处,七俑静坐如初,双目微阖,眉心一点朱砂痣,正随着光晕节奏明灭闪烁。
龙蚕缓缓起身。他每迈出一步,脚下四色土便褪去一分光泽,仿佛被抽走岁月。待他行至坟门前,身形已显苍老,发丝泛白,脊背微佝,唯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
“前辈!”周珂失声。
龙蚕却未回头,只抬手轻轻拂过坟门光晕。刹那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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