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既动了念头，特地的在此滞留，就压根没在意奈何妖王是否答应。
他直接把主意识撤走，全权交给了红衣。
红衣的自我意识很重杀伐，所以祂没有任何一句废话。
在奈何妖王拒绝的话音刚落，红衣就手持幻化而出的长夜刀，直接砸了过去。
这显然打了奈何妖王一个措手不及。
但祂不战的决心也很重，只是一味的躲。
说白了，此刻被黑雾裹着的祂也不是真身。
虽然妖怪的元神有很多，元神的力量却仍旧无法与真身匹敌。
祂自然不会无缘无故......
夜风如刀，割裂荒村客栈外的枯草。林荒原与赵熄焰并肩而行，脚下积雪发出细碎声响，仿佛大地在低语警告。他们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踏出无形剑意，将沿途潜伏的阴魂震得灰飞烟灭。十年沉寂，并未磨去他们的锋芒，反而让杀机更加内敛，如同深埋地底的火脉，只待喷发之刻。
“你这些年……究竟去了哪里？”赵熄焰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霜。
“昆仑之下，九幽之上。”林荒原望着前方无尽黑夜，“我在找那些被抹去的名字??逆命盟三百七十二人，每一个都是凡胎肉身，却敢以血肉之躯撞神门。他们死了，连魂魄都被炼成镇碑石，永世不得超生。”
她侧目看他：“所以你不是复活，是把他们的怨、恨、愿，全都背到了自己身上？”
他点头，眉心赤痕微微发烫：“我不只是林荒原。我是他们所有人不甘闭眼的执念所聚。若我不替他们走完这条路，那场失败就真的成了笑话。”
赵熄焰沉默片刻，忽而一笑：“难怪你写《讨神檄》时，笔尖滴的是黑血??那是怨魂泣泪。”
林荒原也笑，笑容却极淡：“你以为巡天义盟为何能迅速燎原？因为九州百姓早就不信‘天命’了。他们只是缺一个敢说破的人。我不过是掀开了盖子，火种本就在民间。”
话音落下，天际忽现异象。
一颗流星自南向北划破长空，坠入极北冰原深处，轰然炸响，激起千丈雪浪。紧接着，十二道紫光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网，宛如囚笼倒悬苍穹。
“归墟囚神阵已启。”赵熄焰眼神骤冷，“他们在等你送死。”
“那就成全他们。”林荒原停下脚步，抬手一召。
那柄由少女归还的幽蓝长剑破土而出，直飞掌中。剑身轻鸣，似有万千亡魂齐声低吼。他握紧剑柄，体内星辉奔涌，金纹自左颊蔓延至全身，化作古老符文铠甲覆体。
赵熄焰也不再迟疑，双手结印，背后浮现出三十六重禁制虚影??那是她十年苦修的成果，早已超越洞虚，踏入传说中的“无相境”。但她并未完全突破，只为保留一丝与人间的牵连。
“我说过，这一战我要亲手了结。”她冷冷道，“不是为你，也不是为天下，是为我自己。”
两人再度前行，速度陡增，身影如电掠雪原。千里之距，不过半日便至。
极北冰殿巍然矗立于风暴中心，十二尊石像环绕祭坛，晶核闪烁不定。宣愫的虚影悬浮中央，神情漠然如神谕裁决者。
“林荒原，你可知罪？”他开口，声如雷霆滚过冰川，“妄动天序，蛊惑民心，毁祭祀、废封禅，使天地失衡，灾劫频发！今日若不将你镇压，九州必将陷入万年混沌！”
林荒原站在殿外，任风雪扑面，冷笑出声：“宣愫，你活得太久了，久到忘了自己也曾是个少年。你说灾劫频发？可曾查过根源？北方旱灾，是世家霸占灵泉所致；南方瘟疫，乃贵族贩卖‘净化符’延误救治；西漠沙暴，实为守序庭故意破坏地脉封印！你们制造混乱，再以‘乱世需神治’为由重掌权柄??这套把戏，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他一步踏入大殿，剑指宣愫：“你们怕的不是混乱，而是清醒。怕百姓知道修行不必跪拜，权力可以轮替，命运能够改写。所以你们要杀第一个站出来的人，要让后来者心寒胆怯。”
又一步，地面龟裂，冰层炸开。
“可你们错了。”他声音渐高，“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启明城的孩子每天都在写‘人’字；南疆的女子拿起剑不再等救赎；东海上渔夫的儿子成了工造局总师……你们锁不住光，因为它早已散入万家灯火！”
赵熄焰紧随其后，手中凝出一柄由纯粹意志铸成的白玉剑，剑身透明，映照出她识海中崩解的最后一道封印。
“宣愫，你还记得当年青玄署地下室里那个小女孩吗？”她冷冷问道，“她因天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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