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头一笑,笑意未达眼底:“指教你一句——下次出门,记得替主子把舌头剪了再带出来。不然,容易被人割掉。”
话音落地,她并指如剑,朝虚空一点。
“嗤——”
一道银线自她指尖迸射而出,快如电光石火,直取那武夫左耳。
那武夫瞳孔骤缩,本能侧头闪避,可银线却在半途陡然折向,竟绕过他耳际,精准削下他鬓角一缕灰发!
发丝飘落,断口平滑如镜。
满街寂静。
连风都停了。
赵家嫡子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却被身旁修士死死架住。
潘氏嫡女终于变了脸色,唇色微白,却仍强撑着道:“姑娘这是何意?我等并无冒犯之心……”
“没有?”汝鄢青忽然笑了,笑声清脆,却听得人心头发毛,“那你告诉我,赵家嫡子方才说的那句‘本公子想要,她也得乖乖放下’,是在跟谁说话?”
她顿了顿,目光如冰锥刺向潘氏嫡女:“是跟我?还是跟望来湖?又或者——”她忽地抬手,指向摇山之巅云雾深处,“是跟那位刚从奈何海回来、连黑雾都没抖干净的师父?”
此言一出,潘氏嫡女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她终于明白,自己漏算了最关键的一环——姜望不仅回来了,而且根本没走远。
他一直在这里。
就在她身边。
就在她以为胜券在握、步步为营的每一步里。
红衣姜望依旧未显形。
可就在汝鄢青话音落下的刹那,整座小镇的天地之炁忽然变得粘稠如浆。
空气中浮起一层极淡的赤色薄雾,无声弥漫,笼罩整条长街。
所有修士、武夫、凡人,只觉胸口一闷,仿佛有无形巨手攥住了心脏。
而那赤雾中心,汝鄢青腰间紫檀剑鞘“嗡”一声长鸣,鞘中古剑自行跃出半尺,剑身通体赤红,如浸烈火,剑尖所指,正是潘氏嫡女眉心。
潘氏嫡女终于无法维持镇定,踉跄后退,脚跟撞上台阶,险些跌倒。
她身后三位宗师巅峰武夫齐齐拔刀,刀气冲霄,却在离鞘三寸时戛然而止——刀身之上,赫然浮现出三道细如发丝的赤色裂痕,蛛网般蔓延,眼看就要崩碎!
“噗!”
其中一人当场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手中长刀“咔嚓”一声断为两截。
其余二人面色惨白,持刀之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刀锋嗡鸣不止,仿佛在哀鸣。
汝鄢青却看也不看他们,只盯着潘氏嫡女,声音冷得像霜雪:“回去告诉你们家主——望来湖不收跪着的世家,只收站着的奴才。若想活命,明日午时,携赵家全部典籍、族谱、田契、矿图,来摇山山门叩首。少一页,剁一手;迟一刻,斩一脉。”
她顿了顿,忽然抬手,轻轻抚过剑身,赤色剑光映亮她半边脸颊:“顺便告诉你家主,我家师父说了——当年浑城栖霞街底下,河伯真身被荧惑所食,此事,他记着呢。”
潘氏嫡女如遭雷殛,整个人僵在原地,面无血色。
河伯真身之事,乃西覃绝密,连吕涧栾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唯有最顶层的几位老祖才隐约听闻些许风声。
姜望怎会知晓?!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火烧过一般干涩嘶哑,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此时,天边忽有一道青色剑光破空而来,迅疾如流星,眨眼已至小镇上空。
剑光敛去,露出一位青袍负剑的中年修士,面容清癯,眉宇间隐有风雷之气,腰间玉佩刻着“剑宗”二字,剑穗垂落,缀着三枚青铜铃铛,此刻却静默无声。
他目光扫过满街狼藉,落在汝鄢青身上,神色复杂,既有惊异,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
“汝鄢姑娘。”他声音沉稳,“贫道奉宗主之命,特来传话——望来湖势大,剑宗无意相争;然西覃各境,亦非尔等私产。若再行胁迫之举,休怪剑宗拔剑。”
汝鄢青仰头看着他,忽然笑了:“李长老,您这话说得,好像我家师父刚从奈何海回来,手里还拎着奈何妖王一条胳膊似的……怎么?您怕了?”
李长老面色一沉,袖中手指微蜷。
他当然怕。
剑宗虽强,可奈何妖王数百年不履中原,一朝现身,竟在姜望真性手下吃瘪——哪怕只是元神,哪怕只是暂避,可消息传开,整个隋覃修真界都为之震动。
而姜望本人,至今未露真容。
没人知道他在哪,更没人知道他究竟有多强。
李长老今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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