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在红衣姜望离开后，就即刻来到了神都。
以她在锋林书院里仅次院长的地位，隋覃的百年契还在的情况下，想见林荒原一面的要求，自然不会被拒绝，前提是她并非为了烛神之力而来。
仍在神都的姜望真身得知此事，倒是没有去凑热闹。
只替她封锁了神守阁的牢狱，不让第三人在场，也无人能够探知，哪怕是帝师。
这自然让陈符荼很生气。
但毕竟事情的本身不算很大，他也没必要因此与姜望撕破脸。
只要确保在锋林书院首席......
那小姑娘手腕一翻，发簪便轻轻插进鬓角，青丝垂落，衬得眉目清亮如初春溪水。她甚至没抬眼，只将指尖在簪首一朵微雕的莲纹上点了点，轻声说：“这簪子，我付过定金了。”
珍宝阁掌柜正欲开口圆场，忽觉喉头一滞——话音未落，一道无形气劲已自虚空中碾过，将他刚欲出口的“确有此事”硬生生压回腹中。他瞳孔骤缩，脚下不自觉退了半步，袖口微微颤抖。
不是被吓的。
是认出来的。
那小姑娘身边站着的，是望来湖真正的主人之一，郁惜朝最倚重的副手、曾单枪匹马斩断三座山门护山大阵的沈澹雅。而沈澹雅身后半步，垂眸静立的那位青衣少年，虽未佩剑，腰间却悬着一枚古铜铃，铃舌未响，铃身却泛着极淡的青冥微光——那是姜望亲自炼制、赐予心腹真传弟子的信物，只此一枚，连苏长络都未曾得授。
沈澹雅没说话，只是抬眸扫了赵家嫡子一眼。
那一眼很轻，像拂过水面的一缕风。
可赵家嫡子身后的三位宗师巅峰武夫，竟齐齐脊背一僵，喉结滚动，手按刀柄却不敢拔出分毫。他们不是怕人，是怕那股气息——那不是修士的灵压，也不是武夫的煞气，而是一种近乎“规则”的凝滞感：仿佛只要稍动杀意，下一瞬，便会被整座摇山镇的天地意志反向绞杀。
潘氏嫡女终于蹙起了眉。
她没看沈澹雅，也没看青衣少年，目光直直落在那小姑娘脸上。
汝鄢青。
这个名字，她在潘氏密档里见过三次。
第一次是浑城血案后，吕涧栾亲笔朱批：“此人不可轻动，若生变故，当以国礼相待。”
第二次是佛陀陨落前夜，西覃钦天监密奏：“姜望之徒，气运缠身，非人力可测。”
第三次，是昨夜潘氏暗桩飞鸽传书：“汝鄢青今日午时于镇东茶寮，独坐饮茶三盏，其间斩断两名窥探者神识，未伤皮肉，只令其七日不能聚气。”
潘氏嫡女忽然笑了。
笑得极浅，唇角微扬，却冷得像霜刃出鞘。
她缓步上前，裙裾扫过青石板路，声音清越如玉磬：“赵公子，这簪子，我替你买了。”
赵家嫡子一怔：“啊？”
“一百枚上品灵晶。”潘氏嫡女语调平缓，“够买十支这样的簪子。你既豪气，不如让我替你省些力气。”
她根本没给赵家嫡子反应的时间，指尖弹出一枚墨玉符印，凌空一按，符印化作流光没入珍宝阁柜台——那是潘氏家主亲授的信用印鉴，可在西覃境内任意宗门、世家、商会兑取灵晶，无须验资，不限数额。
掌柜额角沁汗，双手捧起符印，恭敬递还：“潘姑娘，簪子……归您了。”
潘氏嫡女却没接。
她转向汝鄢青，屈指一叩簪首，莲纹微震，嗡然一声轻鸣：“小姑娘，这簪子，你喜欢，便戴走。但有一事需记牢——摇山镇，不是陇奚赵家能撒野的地方。”
汝鄢青终于抬眼。
她看着潘氏嫡女，眼神清澈，不见怒意，亦无惧色，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审视，像猎豹打量误入领地的幼鹿。
然后她轻轻拔下发簪，在掌心转了一圈，又稳稳插回鬓边。
“簪子我拿了。”她说，“但你说错了一件事。”
潘氏嫡女挑眉：“哦？”
“摇山镇不是谁的地盘。”汝鄢青声音不高，却让整条街突然安静下来，连檐角铜铃都止了晃动，“它是师父留给我的试剑台。你们来，可以。想闹，得先问问我手里这把剑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她袖中滑出一柄短剑。
剑长不过一尺二寸，通体乌黑，无锋无锷，剑脊刻着两行小字：
【红衣未落处，青锋已破寒】
——这不是凡铁，是姜望亲手以青冥之气淬炼、再以自身一滴真血为引铸就的“青锋剑”，只赐予真传弟子，且仅此一把。剑成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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