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完魂,荆鸿从顾近舟怀中接过小荆白。
医院病菌多,他想带着孩子们早点离开。
仙仙却不肯走。
她趴在秦珩床边,小手摸着他苍白帅气的脸,小嘴一张,稚嫩的小奶音喊:“舅舅。”
秦珩仍然毫无反应。
仙仙突然挥起小手,啪地一下打到他的脸上,声音提高,“舅舅!”
她还是太小了,下手没个轻重。
元瑾之急忙弯腰捉住她的手,“仙仙,别打阿珩舅舅,他会疼。”
仙仙眼泪吧嗒地盯着秦珩,嘴里仍在喊“舅舅!”
林柠若有所思,“医生是......
夕阳余晖如金纱铺展在庭院小径上,晚风拂过树梢,带起一阵沙沙轻响。轮椅上的秦珩微微仰头,望着天边那抹渐染橙红的云霞,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虽仍有些沙哑,却已不再虚弱:“今天……比昨天暖和。”
言妍站在他身后,双手搭在轮椅扶手上,指尖微凉,听见他这句话,心头蓦地一软。她低头看他,见他侧脸轮廓被夕阳勾勒得柔和而清晰,眉宇间那层长久以来的冷峻阴霾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近乎温柔的宁静。
“嗯。”她轻声应道,“春天快来了。”
自那日从幽冥裂隙归来,秦珩苏醒已有七日。起初是意识模糊,言语断续,连最简单的“水”字都说不全;如今不仅能完整表达,甚至开始尝试复健训练。医生们皆称奇迹,唯有言妍知道,那一场生死奔赴,并非命运垂怜,而是心魂深处那份执念终于撼动了天地法则。
她推着他缓缓前行,穿过回廊,绕过假山,来到花园深处的一处石亭。这里是他从前最爱的地方,种着一排白玉兰,枝头已冒新芽,清冽香气随风浮动。
“想坐一会儿吗?”她问。
秦珩点点头。护工早已习惯她的陪伴,远远守在院门处,不打扰,也不远离。
言妍将轮椅停稳,蹲下身,替他拉了拉盖在腿上的毛毯。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秦珩静静看着她,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忽然开口:“你瘦了。”
她一怔,抬眼看他。
“这一个月,你几乎天天来。”他嗓音低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学校呢?作业怎么办?考试落下了怎么补?”
言妍抿唇一笑:“请了长假,老师都理解。再说……”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空气静了一瞬。
秦珩眸光微闪,像是被什么击中。他张了张嘴,最终只低低说了句:“傻。”
可那声“傻”里,没有责备,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两人沉默片刻,夜色悄然降临。园中亮起昏黄的地灯,映得玉兰花瓣泛着淡淡光晕。远处传来仙仙清脆的笑声,元瑾之正牵着她放风筝,孩子奔跑着,喊着“舅舅快看”,天真烂漫,像春日初绽的花。
“仙仙很喜欢你。”言妍望着那边,轻声道。
“我也喜欢她。”秦珩笑了笑,随即看向言妍,“但你不一样。”
她心跳漏了一拍。
“你是第一个,敢走进那片灰雾的人。”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入心,“你说我忘了承诺,说我不能丢下你……那些话,我一直记得。哪怕那时候我什么都感觉不到,可你的声音,像一根线,拴住了我快要消散的魂。”
言妍眼眶发热,急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
“所以……”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丝,“我不是哥哥,对吗?”
她猛地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他深邃的眼底。
月光下,他的神情认真得近乎虔诚。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竟说不出话。
“那天你说,我是你‘更重要的人’。”他重复着,语气缓慢,像是在确认一个梦,“那你告诉我,是什么样的人?”
晚风忽止,万籁俱寂。
言妍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仿佛时间凝固。然后,她慢慢站起身,绕到轮椅前方,跪坐在他膝前,双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她直视着他,声音颤抖却坚定,“是我愿意用命去换他醒来的人。是我每天夜里梦见他走远,哭着追也追不上,醒来枕头都湿透的人……阿珩哥,我不是妹妹,也不是亲人那么简单。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只是我不敢说,怕配不上你,怕你觉得我贪心。”
她说完,泪水终于滚落。
秦珩怔住,呼吸骤停。
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孩,看她哭得肩膀发抖,看她倔强地不肯低头,看她把一颗心赤裸裸捧到他面前,任他揉捏、践踏或珍藏。
良久,他抬起尚无力气的手,颤巍巍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
“配不上?”他低声笑了,笑中带痛,“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时,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她摇头,泪眼朦胧。
“我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干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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