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巍和林柠赶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言妍纤细的身体弱柳扶风般倚在门框上,眼神哀婉地望着秦珩的脸。
从前她不过是个青涩少女。
漂亮是非常漂亮,但也只是漂亮而已,这会儿的言妍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旧式风情。
是古代富贵人家的小俏妇才会有的风情。
那俏妇得精通琴棋书画,会吟诗作词,富有才情,感情受伤,多悲多思,才会生出这种哀婉的风情。
若说言妍以前是朵洁白沉静的栀子花,眼下的言妍就像一抹幽怨的幽谷名贵幽兰。
林柠心生......
那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青砖,又似枯枝在石缝里反复折断,窸窸窣窣,细而密,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节奏感,从山坳深处层层叠叠地漫上来。
沈天予脚步一顿,指尖悄然滑入袖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铃——那是秦野亲手所铸,内嵌三枚镇魂铜片,遇阴煞即鸣。此刻铃身未响,却在他掌心微微发烫,泛着一层极淡的青灰雾气。
他屏息,俯身拨开一丛半人高的鬼针草。草叶上凝着露水,可那露珠却呈暗褐,沾衣即蚀,烧出细小焦痕。他眉峰骤压,抬眼望向山腰处一座塌了半边的封土堆——墓道入口歪斜如咧开的嘴,黑黢黢的,像被什么活物啃噬过。
就在此时,那刮擦声戛然而止。
死寂。
连风都停了。
沈天予后颈汗毛倏然倒竖。他猛地旋身,右手已扣住腰间软剑剑柄,左手却在袖中迅速掐出一道指诀——不是道家九字真言,亦非佛门手印,而是苗疆失传百年的“锁魄印”,指尖血线隐现,一缕极淡的檀香自他腕间浮起,转瞬被山风撕碎。
一道灰影从封土堆后掠出,快得只余残影。
沈天予剑未出鞘,足尖点地侧滑三步,袖口翻卷如鹤翼,袖中青铜铃“叮”一声脆响——不是镇魂,是引煞!
那灰影果然一顿,喉间发出类似幼猫呜咽的嘶音,竟生生刹住前冲之势,脖颈以不可能的角度向后拧转,一张青白浮肿的脸正对着沈天予——眼窝空荡,唯余两团幽绿磷火,嘴角裂至耳根,露出森白细齿,齿缝间还卡着半截干瘪的紫藤花茎。
“尸傀?”沈天予低语,瞳孔微缩。
不是活尸,不是僵,是被强行炼成的“引路傀”。专为诱捕高阶蛊师或通灵者设下——因它不惧符咒、不避阳气,只认血脉气息与蛊毒波动。而能驱使尸傀者,必身怀“子母蛊王”,且母蛊已种入活人体内,以血饲之,十年方成。
他目光扫过尸傀左耳后一道暗红刺青——扭曲的蛇形盘绕着半枚残缺的“邙”字。
是邙山本地的盗墓世家“蛇脊堂”。
可蛇脊堂早在三十年前就被秦野带队剿灭,满门七十三口,尽数葬于乱坟岗,连祖坟都被掘开撒了盐。这刺青,不该存在。
沈天予忽然想起盛魄临行前塞给他的一张泛黄纸条,上面只有三个蝇头小楷:**“凤虚宫·青回”**。
青回……那个在寒城十二岁生辰宴上,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将一杯掺了“忘川引”的茶推到楚韵手边的哑女。她没说话,只用指甲在紫檀案几上划出一道深痕,痕中渗出的不是木屑,是血。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她是疯子。
只有盛魄盯着那道血痕看了足足半盏茶功夫,而后轻轻一笑:“原来你还活着。”
——青回没死。她一直活在邙山底下。
沈天予剑鞘猛砸地面,震得碎石飞溅。那尸傀竟不闪不避,任由剑鞘砸中肩胛,咔嚓一声脆响,肩骨塌陷,它却仰头嗬嗬笑起来,笑声里混着金属摩擦般的杂音。
“阿珩在哪?”沈天予声音冷如玄铁。
尸傀歪着头,空洞眼窝转向封土堆深处,忽然抬起右手,五指并拢,缓缓插进自己胸膛——皮肉撕裂声令人作呕,它硬生生掏出一颗仍在搏动的心脏。心脏表面密布蛛网状金线,金线尽头,赫然系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铜铃,铃舌已断,铃身刻着小小一个“珩”字。
沈天予呼吸一窒。
这是秦珩的“命铃”,二十年前秦野亲手为他炼制,悬于脐下三寸,与本命精血相连。若铃毁,人即暴毙;若铃离体逾三刻,魂魄将散,永堕无间。
尸傀捧着那颗心,一步一拖,往墓道挪去。每走一步,脚下泥土便渗出暗红,蜿蜒如血河,直通墓口。
沈天予不再犹豫,软剑“铮”然出鞘!剑光如月华倾泻,不斩尸傀,反向自身左臂一划——血线喷涌,他蘸血在空中疾书三字:**“镇·锁·归”**。
血字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