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柠笑,“妈妈是怕门口抽风,会让你受凉。”
秦珩掀起眼皮,扫她一眼,“我只是中毒,不是中风,脑子没傻。”
林柠伸手拧一下他的脸颊,“臭小子,一醒了就贫嘴。你中了毒,身体很虚弱,言妍发烧了,会传染你。等你身体好一点,妈妈再叫她过来。”
秦珩扭头,看向天花板,“嗯,我是纸糊的。”
林柠轻嗔:“跟妈妈阴阳怪气什么?等她能看你了,我自然会让她来看你。”
安静片刻,秦珩问:“琴呢?”
林柠纳闷,“什么琴?”
秦珩......
沈天予脚步骤停,脊背微绷,指尖无声扣紧手机边缘。那声音不似活人所发,更非回音——它带着沉甸甸的滞涩感,仿佛从地底淤泥里硬生生拖拽而出,每个字都裹着陈年尸气与金属锈蚀般的刮擦声。他喉结微动,并未应答,只将手电光缓缓压低,照向声音来处的甬道尽头。
那里没有门,只有一面灰褐色石壁,表面浮雕着扭曲缠绕的藤蔓纹,藤蔓间隐现半张人脸,双目空洞,嘴角却向上咧至耳根,凝固着一种非人的、跨越千年的狞笑。
沈天予缓步上前,靴底碾过碎石,发出极轻的咯吱声。他抬手,指尖距石壁三寸悬停——那纹路并非刻痕,而是整块青石天然沁出的赭色矿物脉络,在光线下竟如活物般微微搏动。他忽然抬肘,以小臂内侧猛撞石壁左下角第三道藤蔓分叉处。
“咔哒。”
一声脆响,石壁无声滑开一道窄缝,阴风裹着浓稠腐香喷涌而出,几乎令人作呕。手电光刺入,照见一方斗室:四壁绘满褪色壁画,内容诡谲——赤身男女跪伏于巨树之下,树冠垂落无数银丝,丝端系着婴儿襁褓;树根盘错成棺椁形状,棺盖掀开一线,伸出一只青灰色的手,掌心托着一枚半透明的蝉蜕。
而室中央,一张乌木案几上,横置一架七弦古琴。
琴身斑驳,桐木纹理中渗出暗红血渍,七根琴弦皆为惨白人发所制,此刻正随着余韵微微震颤。琴尾一截断弦垂落,末端系着半枚玉珏,玉色混沌,隐约可见“秦”字篆文被刀锋粗暴劈裂的痕迹。
沈天予瞳孔骤缩。
那是秦家祖传的“鸣凰珏”,只传嫡长子。秦珩十六岁生辰时,秦陆亲手将完整玉珏系在他颈间,说此物能镇心魔、锁命格。如今断玉在琴上,人却不见踪影。
他一步跨入斗室,目光如刀刮过四壁。壁画右下角有行蝇头小楷,墨色新鲜得如同刚写就:“癸卯年秋,秦氏珩,入瓮。”
不是题跋,是讣告。
沈天予指尖拂过琴弦。那白发弦竟如活蛇般倏然缠上他食指,冰冷滑腻,带着吸吮般的力道。他眉峰一凛,腕骨翻转,指尖寒光乍现——一把薄如蝉翼的柳叶刀已抵住琴颈。刀锋未落,琴身忽震,七弦齐鸣,音波竟化作实质涟漪,震得他耳膜刺痛,眼前金星乱迸。
幻象劈头盖脸砸来——
顾楚楚被铁链锁在青铜鼎内,鼎下烈火熊熊,她仰起脖颈,皮肤在高温中泛起琉璃般的裂纹;盛魄单膝跪在血泊里,胸前插着半截断剑,剑柄上赫然刻着邙山图腾;而他自己站在悬崖边,脚下万丈深渊里浮沉着数十具沈氏族人尸骸,每具尸体额心都嵌着一枚碎裂的鸣凰珏……
“滚出去。”沈天予低喝,柳叶刀猝然下斩!
刀锋未触琴身,整架古琴轰然爆裂!木屑如蝶纷飞,七根白发弦绷断刹那,竟迸出凄厉尖啸,震得斗室四壁壁画簌簌剥落。粉尘弥漫中,那阴沉声音再度响起,却已近在咫尺:“你斩得断琴,斩得断命契么?”
沈天予猛然旋身,刀光如雪泼洒身后——
空无一人。
唯有那面浮雕石壁不知何时移至身后,壁上人脸空洞的眼窝里,两点幽绿磷火幽幽燃起。
“命契?”他冷笑,刀尖点向石壁,“谁的命,契了谁的命?”
石壁无声,磷火却骤然暴涨,绿焰中浮现出一行浮动血字:“秦珩之命,换顾楚楚三魂七魄。沈天予,你若毁契,她今夜子时,魂飞魄散。”
沈天予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他盯着那行血字,喉间涌上铁锈味——方才幻象里顾楚楚琉璃裂肤的细节,竟与血字所述分毫不差。这绝非恫吓,是实时窥探。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左手探入,屏幕亮起,是盛魄发来的加密消息,仅一行字:“邙山古墓出土‘招魂引’残谱,谱尾朱砂批注——‘以秦氏嫡血脉为引,饲蛊成婴,可夺命格’。”
沈天予呼吸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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