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婳很快反应过来,迅速问:“会不会伤害到言妍?”
沈天予道:“事已至此,只能看她的造化。”
苏婳抿唇沉默。
那四人自然要救,可是她不想言妍受伤。
那是她小心呵护的女孩。
她本就伤痕累累,如今又中了邪,她不想让她雪上加霜。
苏婳出声:“天予,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非得让言妍去?她一个小女孩,去了能做什么?”
沈天予回:“是,别无他法。”
苏婳黛眉深拧。
正当她艰难抉择间,身后传来一道哀婉细柔的女声,“我去。”
秦陆的嗓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粗粝的青砖,每一个字都裹着不容回避的审视。他站在幽暗甬道中央,影子被手电光斜斜拉长,投在斑驳墓墙上,如一道无声的牢笼。言妍没停下脚步,只是在他身后半米处站定,呼吸微促,左腿膝盖处传来一阵钝痛——刚才奔跑时牵扯到了旧伤,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仰起脸,目光平静地迎上秦陆的眼睛:“叔叔,我现在不是什么人,我只是想救阿珩哥。”
“不是什么人?”秦陆冷笑一声,喉结滚动,“一个十七岁的女孩,能凭肉眼分辨流沙厚度、靠指尖触感定位千年机关、在未见图纸未查文献的情况下,一口道出中墓道后三重耳室的功能分区……你告诉我是‘不是什么人’?”
他往前逼近一步,言妍没退,反而微微抬高下巴,声音轻却极稳:“我七岁第一次进殷墟博物馆,趴在商代贵族墓坑玻璃罩前看了整整六小时。九岁,在洛阳古籍修复馆偷抄《营造法式》残卷,被保安追着绕了三圈。十二岁,跟着省考古队去巩义宋陵外围做志愿者,他们以为我扫落叶,其实我在记夯土层纹路走向。”她顿了顿,睫毛在昏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去年冬天,我在北邙山南坡捡到一块断碑,上面有‘永昌二年’四字,碑阴刻着‘匠作尉迟氏奉敕督造’——我查遍《唐会要》《两京新记》《元和郡县图志》,确认那是武周时期为一位被废黜的皇族宗室所建秘葬,而这座墓,就是它。”
秦陆瞳孔骤然一缩。
永昌二年——公元689年,武则天称帝前三年。那一年,李唐宗室被大规模清洗,数位亲王被赐死、削爵、除宗籍,其中最隐秘的一支,便是被贬为庶民、秘密押解至洛阳北邙山“养病”的江王李恪之孙——李愃。史书只记其“暴卒于邙山别院”,无葬地,无谥号,无子嗣记载。但民间野史曾提过一句:“江王孙善机巧,尝以铜雀衔环之术藏钥于石隙,人莫能解。”
言妍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沾着灰黑泥屑,轻轻指向前方约二十步外一堵看似寻常的耳室侧墙:“那里第三块条石,左下角有细微刮痕,呈雁翅状。那是尉迟匠族独用的标记,意思是‘此门闭则生门启’。”
秦陆猛地扭头望去。
果然。
那块青灰色条石表面风化严重,可就在左下角约指甲盖大小的位置,几道几乎与石纹融为一体的浅痕,正隐隐勾勒出一只振翅欲飞的雁形。
他喉头一哽,竟一时失语。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脆响,像枯骨断裂,又似机括咬合。
紧接着,整面耳室侧墙无声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内里幽深,腥气扑面而来,混着陈年朱砂、朽木与某种难以名状的甜腐气息。
沈天予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罕见的凝重:“秦陆!言妍!快进来!”
秦陆再顾不得追问,一把抓住言妍手腕,将她拽进耳室。
门在二人身后轰然闭合,震得头顶簌簌落灰。
耳室内无灯,唯有沈天予手中一枚青铜镜折射出微弱冷光,映照出满室狼藉——漆案倾倒,陶俑碎裂,几具干瘪尸骸蜷缩在角落,身着褪色锦袍,腰间玉带扣尚存莹润光泽。而在房间正中,一座半塌的青铜椁静静矗立,椁盖已被掀开一角,露出内里玄色棺木。
棺木上,赫然盘踞着三条通体赤红的小蛇,鳞片在镜光下泛着油亮血色,信子吞吐,嘶嘶作响。
而秦珩就躺在棺木旁,双目紧闭,面色青灰,左手腕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渗血,血色发黑——显然已中剧毒。他右手指尖还死死抠着棺沿,指节泛白,仿佛临昏厥前还在试图推开那棺盖。
“是他自己掀的椁盖。”盛魄蹲在秦珩身侧,指尖搭在他颈侧,声音冷冽,“毒性发作太快,他撑不到我们来。”
沈天予已取出银针,迅速刺入秦珩十宣、涌泉、百会等八处大穴,封住毒血上行之势。他额角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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