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柱眼睁睁看着鬼苍消失在他面前。
鬼苍所有的力量都用来滋养这些精锐了。
刚刚能勉强维持的魂体形态，也在这一刻消失了。
箭雨如烟，流矢如虹。
科巴星上下起红色的雨。
刹鬼族...
林逸话音刚落，神殿内骤然一静。
无支祁那迷你身形悬浮在半空，尾巴尖微微翘起，一双火眼金睛眯成两道细缝，死死盯住林逸的眉心——不是看人，是看命格。他活了不知多少纪元，见过起死回生的仙丹、听过逆转轮回的秘咒，可真正靠“掌控亡灵”达成“复活”的……三界六道里，从未有典籍记载过。
大圣的武魂则更直接，一个筋斗翻到林逸肩头，毛茸茸的爪子往他颈侧一搭，声音压得极低：“小子，你把话说清楚。哈迪斯掌生死界限，秦柱控九幽阴律，二人合流，顶多让亡魂重凝形骸、借尸还魄、甚至篡改冥册名讳——可‘复活’二字，牵涉的是天道本源中‘生’之法则的强行覆盖。那是太上天君当年亲手封印的禁域，连伏羲符都只敢绕着走。”
林逸没答，只是抬手，指尖浮出一缕灰雾。
那雾不散、不升、不坠，像一截被冻住的时间，又像一段被掐断的呼吸。雾中隐约浮现出半张人脸——眉骨高耸，唇线冷硬，右颊一道斜贯至耳后的旧疤，正随着雾气明灭缓缓起伏。
无支祁瞳孔骤缩：“秦柱的残念？！”
“不是残念。”林逸指尖一捻，灰雾倏然坍缩，化作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铃铛，静静躺在他掌心，“是他在十年前，与宙斯密谈时，主动剥离的一丝本命阴息。宙斯没告诉我，但雷罚入体那一瞬，我顺着他埋进来的雷毒反溯了三十七道隐脉，摸到了这东西藏匿的位置。”
大圣猛地从他肩头跳下，金箍棒虚影在袖中嗡鸣：“他自愿交出本命阴息？为哪般？”
“为赌。”林逸将青铜铃铛托起，铃身并无纹路，却在光下映出无数重叠的、正在缓慢旋转的幽冥篆字，“他赌我会来。赌宙斯会送我雷罚。赌雷毒里藏的追踪烙印，终将引我踏入九幽最深的‘归墟裂隙’——那里不是他的老巢，是太上天君当年崩解自身一缕分神，硬生生凿出来的‘伪轮回井’。”
无支祁终于变了脸色：“伪轮回井……传说中，连亡魂踏进去都会被抹去所有前世印记，只余最原始的‘生’之本能，沦为井底游荡的混沌胎灵？”
“对。”林逸收起铃铛，声音沉如古井投石，“而秦柱，就站在井口。”
大圣忽然冷笑：“所以你根本不是去找他合作，是去逼他开井。”
“不。”林逸摇头，目光扫过两人，“我是去问他——当年暗兴覆灭前夜，他为何突然中断与哈迪斯的契约？那夜，哈迪斯的死亡权柄明明已撕开九幽第七重锁链，只差半步，就能将仙王安插在冥府的‘观世镜’彻底焚毁。可秦柱撤走了刹鬼一族的镇魂阵，让镜光重新照彻幽都三百六十殿。他放任仙王看清了所有叛逆者的真容……也包括，哈迪斯眉心那枚，由太上天君亲手点化的‘窥天朱砂’。”
空气凝滞了。
无支祁尾巴尖的火焰“噗”地熄灭了一簇。
大圣的金箍棒虚影瞬间暴涨三寸，震得整座神殿穹顶簌簌落灰。
他们懂了。
哈迪斯以为自己是棋手，实则是棋盘上最锋利的那枚刀——而刀刃朝向，从来不由握刀的手决定。
秦柱撤阵，不是背叛，是止损。他早知道哈迪斯眉心的朱砂是饵，是仙王布下的局中局，专等有人用禁忌之力去触碰，好借力引爆整条幽冥因果线，将所有牵连者拖入天道反噬的漩涡。若哈迪斯真毁了观世镜，此刻奥林匹斯十二主神早已被冠以“勾结幽冥、妄篡天纲”之罪，尽数打入永寂渊。
所以秦柱宁可背负骂名，也要斩断这条线。
而宙斯……早在数千年前就推演到了这一幕，并把“林逸”这个变量，提前写进了所有可能的结局里。
“他算准你会拒绝被雷毒控制。”无支祁缓缓道，“也算准你必会追查雷毒源头，进而发现铃铛，进而循迹而至归墟裂隙。他要的不是你帮他破局，是你替他，把那口井……真正打开。”
林逸点头，袖中手指悄然掐诀，一缕银光自指尖游出，蜿蜒缠上腕骨——那是雷罚残留的微弱电流，此刻竟被他驯服得如同家养灵蛇，温顺盘踞，再无半分侵蚀之意。
“宙斯以为，他埋的是毒，实则埋的是钥匙。”林逸抬起手腕，银光流转间，腕骨表面浮现出极淡的、与青铜铃铛上同源的幽冥篆字，“雷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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