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出精彩绝伦的狗咬狗大戏。”
莫焱停在吕欢面前,那双赤红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少女苍白的面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对这种用无辜者血肉堆砌荣耀,又因内部分赃不均而自爆的混乱秩序,最深沉、最极端的厌恶。
“为了攫取力量,囚禁他人,践踏其尊严与自由。”
“为了苟活于世,残害无辜,甚至不惜将自己化为罪恶的温床与怪物。”
“无论是你那个贪婪成性的太爷吕慈,还是那个在绝望中选择与魔鬼共舞的端木瑛。”
莫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岩浆冷却凝固成黑曜石般的冰冷质感。
“在我眼里,都是该下地獄,连灵魂都要被焚成灰烬的渣滓。”
他伸出那只还在滴落着滚烫岩浆的巨大手掌,在吕欢惊恐与决绝交织的目光中,轻轻按在了她那瘦弱的肩膀上。
“滋——”
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却没有想象中的灼痛。一股纯粹、浩瀚、如同太阳核心般的光明暖流,瞬间冲入她的四肢百骸,驱散了那股纠缠她无数个日夜,源自血脉深处的阴寒与诅咒。
在那一刻,吕欢感觉自己仿佛浸泡在温暖的圣光里,灵魂的尖啸与痛苦都被这股霸道的力量强行抚平。
“你很聪明,也很清醒。”
莫焱看着她眼中重燃的生机,平淡地评价道。
“你知道这东西是个定时炸弹,是个一旦爆开就会将所有人拖入深渊的祸根。”
“与其等着被那个盘踞在血脉中的幽灵彻底吞噬,不如主动请求外科医生,连同毒瘤和癌变的器官一并切除。”
莫ěi站起身,办公室内的温度随着他的动作节节攀升,厚重的实木办公桌表面开始出现焦黑碳化的痕迹。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精准地锁定在了那个封闭、古老、充满罪恶的吕家村。
**“你的请求,我以绝对正义之名,予以批准。”**
“这份建立在人体实验、非法囚禁与灵魂诅咒之上的肮脏能力,从根本上违背了秩序的根基,确实没有继续存在于世的必要。”
“它不属于我所要建立的秩序。”
“既然是罪恶催生出的产物,那就连同制造罪恶的根源,以及享受罪恶果实的所有人,一并抹去。”
莫焱的声音变得森寒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冰狱中捞出的刑具。
“吕良。”
“噗通”一声,那股压制着吕良,让他几乎骨骼寸断的恐怖力量瞬间消失。
他像一条濒死的鱼,瘫在地上,贪婪地大口喘息着,浑身上下早已被冷汗浸透,惊恐地抬起头。
“带路。”
莫焱整理了一下被高温灼烤得有些变形的领口,语气平淡得就像是要去隔壁邻居家串门。
“回吕家村。”
“我要去亲自拜访一下那位‘高风亮节’的吕慈老爷子。”
“当着他全族的面,问问他,用无辜者的血肉和哀嚎堆砌出来的家族荣耀,睡在上面,梦里可曾安稳?”
吕良浑身剧烈地颤抖,他看着莫焱那如同远古魔神降世般的恐怖背影,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决绝,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妹妹。
他知道,天,要塌了。
吕家村,
这一次,是真的要从世界上消失了。
……
此时此刻。
千里之外,笼罩在稀薄雾气中的吕家村。
祠堂最深处,那个只有历代家主才能进入的密室里,一个独眼老人正盘坐在厚重的蒲团上,手里慢悠悠地盘着两颗已经沁出包浆,油光锃亮的顶级文玩核桃。
突然。
“咔嚓”一声细微却无比清脆的声响。
老人手中的核桃,毫无征兆地,在他那布满老茧的掌心之中,化作了一堆细腻的粉末。
吕慈猛地睁开那只浑浊的独眼,一道阴冷的寒芒一闪而过。
他没有看手心的粉末,而是霍然抬头,死死盯着挂在墙上密密麻麻的祖宗牌位,以及……在所有牌位之上,那一张并未书写任何名字,却被当成神明一样日夜供奉的无字灵牌。
一股前所未有的大恐怖,如同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穿透了墙壁与骨肉,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怎么回事……”
吕慈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这种感觉……怎么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他猛地站起身,冲到祠堂门口,看着村子广场上那些正在互相拆解记忆,练习着明魂术的年轻后辈们。
看着那些平日里让他无比自豪的蓝色先天之炁。
不知为何,今晚这蓝光,在他眼里,竟像是坟地里飘荡的幽幽鬼火,透着一股森然的死气。
“来人!!”
吕慈一声歇斯底里的暴喝,声浪几乎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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