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伸手入怀,掏出六个铜板、几块碎银。
别怀疑,他有钱——掏空了雀子的全部身家,还问耗子“借”了忆点。
药童见到银子,心放下:“跟我来,小儿病症得我师父出手。”
沈晏看了一眼坐堂大夫,年轻的大夫朝他笑着点点头。
垂帘隔开大堂与回廊,二人快步穿行。
及至走廊尽处,药童上前敲门:“师父,来了个小儿急症,劳您诊治!”
屋里几声交谈,一洪亮老声传出:“进来!”
沈晏冲进去,把驴蛋和银子一起放在桌上:“我弟弟高烧,劳您快救救他!”
老大夫没空搭理沈晏。
一番望闻,便撸起驴蛋袖子推拿百下,取了银针刺穴。
眼见着驴蛋不再惊厥抽搐,沈晏心稍稍放下,饶有兴趣地观察针灸手法。
“贼小子,转过身去,敢偷师!”
老大夫头都没抬,沈晏没防备,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
嘿~!有这规矩吗?
不看就不看!气鼓鼓。
“哈哈,孙老,您怎么只说人家小孩,我可也在看!”
“哎↗~,相公,这你就不知了,孙叔脾气向来如此,幼时爹带我来,可遭了不少骂!”
沈晏背对老头,向左望去。
椅子上坐着一男一女,二十六七年纪。
男子身着深蓝缎袍,头戴锦冠,女子鹅黄襦裙,随云髻上金钗点缀。
文雅俊朗与大气明艳,正是一对佳偶。
孙老吹胡子:“哼!你们这些笨蛋看就看了,又看不明白!臭丫头可不许胡说诋毁我老头子,你拔老夫药材是一点不提呐!”
三个笨蛋听了这话稀奇,视线同时转向一处,难不成......
那夫妻二人纯粹是好奇,药童却是见了鬼样!
聪明蛋沈晏眨巴眼睛装无辜。
拔了针,孙老坐下写方子。
沈晏转过身,驴蛋已经醒来,小脸蛋红晕半消,只是瞧着仍有些恹恹的。
见到熟人,眼睛亮起来,小嘴叭叭:“哥、哥...哥哥!”
沈晏摸摸他脑袋,挺好,没烧傻嘞!
话都会说了!
“这小娃症状不轻,得喝上几剂药,他家大人呢?你去喊来,老夫交代几句。”
孙老抬头瞥来一眼,沈晏一顿,这老头成精了吧!
“在村里,十多里地。您跟我说,我记得住。”
...老头却又不睬他了。
将方子交给药童,吩咐道:“先煎碗药来!”
“是,师父!”药童领命而去。
沈晏心急,伸手抱娃:“煎药要多久?”
“半个时辰。咋了?你想哪去?”孙老眼疾手快一手按住驴蛋。
沈晏无奈:“银子都给你了,我去去就回不行?”
想了想,这老头也不是坏人:“那我弟弟放这,劳您看顾一下,我去个一刻钟便回。”
奈何老大夫也不同意,另一只手又来抓紧沈晏,气呼呼道:“那咋成!你要是被拐子拐走,一去不回,这奶娃子难道还要我老头子来养?”
拉扯间,旁边女子插话道:“小娃娃,大夫可没骗你,拐子前天拐了好多小孩去,你可不能乱跑。”
男子也道:“是极,拐子皆是残忍可恨之徒,可不会放过你这般玉雪可爱的娃娃。这样吧,你家在哪?我派人通知你家大人来,你看如何?”
当然不如何!
正要婉拒,忽地,沈晏见其腰间悬挂一物。
“你是举人?”
“哦?你认得?”
男子见他视线,又觉亲切,便解下腰牌递来,笑道:“喏,借你玩玩,玩了我的牌牌,可要乖乖听话,不许再跑!”
凡秀才及以上功名者,大雍皆会发下定制铭牌,上书姓名、功名等以证身份。
沈知梧那块是铜制。
正刻:沈商 顺江府宣州九河县秀才 案首。
反刻:嘉元十三年。
这块却是银制。
正刻:宋岱 顺江府宣州淮山县举人。
反刻:嘉元廿一年。
形同质异,沈晏确定真伪,有了主意。
“谢你的牌牌玩,回你功劳一件——拐子藏身在正东二十三里的山上。”
递回腰牌,迎着宋岱诧异的目光,沈晏细致描述:
“那里有座山最高最特别,山顶光秃秃,远远就能看到一座破庙。”
“这山后面那座矮山就是,山顶野柿子树下有口倒扣的破缸,缸下面挖了地洞,拐子和孩子都在里面。”
宋岱借了纸笔,沈晏说,他画。
“可是如此?”山、庙、柿子树...带方位和里程。
“对,拐子十一人,孩子还剩十二个。”
“昨晚拐子忽然吵起来,后来不知怎么就一个接一个倒下。”
沈晏继续编,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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