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秃驴,今日你必须得给我个准话!”
谢夫人坐在禅房不走,彪悍耍无赖。
两手飞速拨着两串佛珠,也止不住牢骚,连声数落:
“烧香拜佛我是年年诚心来求,我也没多要,就求一个孙儿这般难吗?”
“我威远侯府捐的香油钱,是她齐国公府两倍,多少年了你算算,别说孙儿,孙女都没添上一个!”
“我儿又不是身体有疾,你去雍京城里听听,如今人人笑他不举!”
禅房里,还有一个老和尚盘坐在蒲团上,手中空空,脖上空空。
秃头滑溜溜,出汗后更添油润光泽,亮堂堂。
无量寺住持心里苦,他是深谙忽悠之道没错,但真没忽悠人来捐钱。
心中狂念阿弥陀佛,等人发泄完,才双手合十来一句:“施主,佛门清净之地,切勿吐露秽语。”
谢夫人唠叨一通,心里痛快许多,丢下两串佛珠,看向住持,缓和语气求道:
“我府中三十六个妾皆在门外,劳你帮着看看面相,到底能不能怀上?”
住持心慌慌,不敢再忽悠,闭眼坐定,一派高僧模样,嘴里却直言拒绝:“阿弥陀佛,老衲不会相面,还请施主另寻高明。”
谢夫人恨他不争气:“你师兄无相大师圆寂前,我曾来求过一签,他一语料定,我威远侯府后继有人,怎么到你这!.....”
未尽之言:你们既是师兄弟,怎么道行差距这么大!
见住持不语,一味装聋作哑,谢夫人气冲冲起身,哼了一声,携婆子丫鬟离去。
却不知住持内心尖叫不止:
——dei!师兄害我!忽悠人怎么能说断定之语!
——他师兄道行深浅,他还能不知道吗!
——总不能师兄背着他,偷偷变厉害了吧?
禅房门外,芸娘等众女见谢夫人出来,面色不太好,俱都围上去关心问候。
谢夫人被簇拥着走出禅院,迎面碰上一个和尚领着一个少年。
那少年低下头避让在青石路边,谢夫人不经意的一瞥,只记得少年那双丹凤眼,似曾相识。
芸娘等认出来,窃窃私语。
“是他?”
“嘴甜那小孩?”
“……”
谢夫人听见,问道:“怎么,你们都认识?”
芸娘怕婆母误会,忙解释:“母亲,是夫君前些日子借宿那家的。”
谢夫人点点头,没多想。
……
沈晏离开尼姑庵,步子迈得极快,不多时,自东城门进雍京。
东街热闹,沈晏走着走着,摔出一个风流书生,砸在他脚边。
伴随熟悉的骂声:
“笑话!三百两就敢胡搅蛮缠,见我添香阁花魁?举人?举人又如何!能值几个钱? !”
沈晏认出书生,绕开。
——这丢人的家伙,果然是他们顺江府的!
书生在地上爬不起来,嘴上反击:“鄙兮!无知妇人,目光短浅!呵,不识货!他日吾若高中!.....”
花楼里,半老徐娘美艳,倚靠在门上,团扇遮脸大笑也优雅:
“就算你高中进士又如何,你身下这块地,可是雍京!王爷皇孙来了我这,没有千两银、百两金,也别想入我阁门,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娘上面是谁,滚吧你!”
沈晏惊讶,猜测:哎呀→!雍帝开的花楼吗? !
还没震惊完,狠厉开道之声传来。
护卫骑在高头大马上,厉声呵斥横躺在地的书生:“还不快让开,齐国公府马车出行,闲人速速退让!”
后面马车精致非凡,四匹拉车骏马通体黝黑,无一根杂色毛发。
书生爬不起来,护卫下马上前拖拽。
“不可。”
极冷极清极缓的低沉两字。
周围之人朝声源所在看去,只见一只白玉般修长的手,微微挑起轻纱车帘。
几息后,下来一位玉面郎君。
护卫跪地请罪:“世子爷您怎么下车来?属下该死,这就把这没眼力见的,给拉到旁边去!”
齐温玉扫一眼地上羞愤的书生,准确来说,是他腰间的银制铭牌。
淡淡开口:“不得无礼。”
亲手扶起书生,关切询问:“发生何事,怎么倒在这里,可是有人欺负?”
书生脸上愤怒早已消失,只剩羞愧:“并、并无,多谢齐世子!”
齐温玉朝右抬头,见添香阁匾额,含蓄一笑,云淡风轻道:“寒窗苦读多年,或许只待今朝登榜,切不可为一晌贪欢所误,是也不是?”
书生揖礼面上受教:“是!”
“城中多诱惑分心,京郊梅园安静,你且去,既能潜心备试,偶有诗会,与其余举子相互切磋,也能娱乐。”
书生动心,面色动容,再次揖礼,感激不尽,因激动而声颤:“多谢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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