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复命的话雍帝还没回应,文武大臣惊掉的下巴先落地。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也没料到还能闹出如此乌龙,目光齐齐看傻子似的扫射齐温玉。
但惊呼出声的唯有赵将军,只有他瞪大眼,还在状况外:“怎么会是探花郎? !”
好在脑瓜子撞柱没真撞傻,并未继续揭破真相。
众臣只觉自家陛下有些拿不出手。
——陛下你真的是够了,也太黑心了点吧!
接着才后知后觉——被戴绿帽子的,岂不就是状元郎?
齐温玉从幻想中抽离思绪,白玉面容略显憔悴,面上却自始至终维持着一派从容,不甚在意投来的异样视线。
能在新科状元郎最风光无限之时,给他扣一顶绿帽,再凭着与生俱来的高贵身份,夺走他的探花儿子,堪称致命一击。
齐温玉只是想想,心里隐秘的快感便再难压抑,有如水涧即刻倾泻,有如挤压内脏喷薄而出的汁液横流。
控制不住地全身发颤,快意足以压过当下所有异样眼光。
雍帝丢开手中处理的奏折,瞥见福安给他打的手势,知晓沈晏愿意配合,大手一挥:
“宣!”
拂尘一甩,福安高声:
“宣今科探花沈晏进殿觐见!”
齐温玉将隐隐颤抖的手收于袖中,微侧身下颌略抬,看向殿门。
沈晏迎着大臣们一张张微妙老脸,无视大殿中负手而立的人,越过他直接上前行礼:
“臣今日出城踏青,不知陛下急着传唤,是有何吩咐?”
起身时眼微眨,雍帝只愣了一息便反应过来,配合问道:“沈小爱卿,你可认得你身后那人?”
身后齐温玉压下对福安办事的不满,眼波不惊平视前方,任由打量——雍京无人不识他。
沈晏绕人转了两圈,背上玉骨这回却没动静,神魂也没探查到什么特别之处。
少年身量高,自上而下,目光带着审视,齐温玉心内不舒服,觉得冒犯。
等沈晏回到原位,笃定:“回陛下,臣不认识此人。”
齐温玉忍下心头暗火,捏紧拳头,等待雍帝介绍他。
雍帝却靠在御椅上不再出声,场面一时僵住。
齐温玉早已习惯别人替他开口,这下被迫“自降身份”。
上前靠近少年,伸手去触少年胳膊,口中淡声唤道:“晏儿......”
少年迅速抡手挡开。
“咔嚓——!”
一声骨头错位的清脆声响,在空旷大殿格外清晰。
齐温玉捂着左手手臂,额头冷汗直冒:“你、你!.....”
手臂脱臼太痛,他一时语不成句。
沈晏掸掸袖子,愤愤开演:“我爹都不喊我晏儿,你是什么人,叫得这般亲密恶心,我可告诉你,你手可断,沈某袖都不可能断!”
齐温玉硬生生等待最痛的瞬间过去,压下无语,忍下怒火,大度道:
“我乃齐国公世子,是你生父,念你先前不知晓我身份,算你无过。”
——果然有天赋却无教养,粗鄙不堪!
“今请陛下召你来验亲归籍,将来可继承我齐国公府爵位。”
沈晏惊诧、不可置信:“不可能,你胡说,我爹怎么可能不是我爹!”
齐温玉解释:“我知你一时难以接受,但这是事实,当年我受皇命任钦差,去荆江赈灾时遇刺,你娘趁我伤重虚弱,轻浮于我......”
话说三分,引人遐想。
配上轻皱的眉头,微抿的薄唇,仿佛受了什么天大委屈,难以启齿。
——谁说外面有儿子就是外室子?
颠倒黑白他得心应手。
齐三说那女人死了,就算没死,只要他肯屈尊露出委屈的神情,再给市井那些没见识的愚民解释几句,他们必然只会信他、为他辩解。
“我醒来时,木已成舟...罢了,往事不提,且说说你,你并非早产,既是我齐家血脉,断没有流落在外的道理,你那位养父,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放心,公府不会亏待他的。”
听了后话,沈晏已经忍不住想打人了。
怀疑、惊喜、纠结的脸转到雍帝那边,没了表情,示意——我好了,到你了!
少年方才一招就致人手脱臼,雍帝眼中发亮异彩不停,顺沈晏意发话:
“朕早命人去请齐国公,国务繁忙,既然他未到,朕许你二人先验,福安,去,再派人出宫去找,齐国公务必到场!还有状元郎,也一并传来!”
——雍帝耍阴招,其实之前没派人,怕万一齐国公知道沈家父子长得像。
涉及主支爵位验亲凑齐五碗水:
帝王——福安代劳。
朝廷——户部尚书。
宗族——齐国公为齐氏族长。
生父。
无关外人——赵将军凑热闹自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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