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为限,新科进士离席去苑中寻花。
雍帝酒量大,只是微醺,这会儿也不顾形象了,斜瘫在椅上与大臣闲聊:“你们说那小子到底醉没醉?”
今日赴宴的只有文臣。
秦次辅回想少年脸上虽大片浮红,眼底却清明,他拿不准便没先接话。
何文远憋下一个酒嗝——浑小子走路都不带晃的,醉个毛线!
冯首辅回道:“陛下,探花醉没醉老臣不清楚,可老臣快醉了!”
雍帝大笑:“哈哈哈好啊,还赖到朕头上来了,明明是阁老你贪杯,真不想喝偷偷倒掉就是,朕又不怪你!”
“岂敢岂敢!”冯首辅讨饶,他也好这口,可年逾古稀,岁数太大,家里人不让他沾酒。
…
沈晏没醉,头脑清醒,端着盘子避开人群,神识四扫,看中一处园艺假山,走过去擦干净一块矮山石,扶他爹坐下:“爹,你坐这歇会儿。”
酒意发散,沈知梧冒汗,放松靠到假山上:“嗯。”
沈晏对隐身的狼招招手,躬身钻进一旁假山石洞里,苍叁跟进去,现出形来,好奇嗅嗅递到面前的大盘子。
——主人,这是谁的爪子,怎么比我的爪子大这么多!
——大黑熊的。
沈晏离席时,光明正大顺走了自个桌上和他爹桌上的这道硬菜。
他爹吃不下,饮了酒没多少食欲。
两只红烧大掌裹满酱汁,苍叁修为已是黄阶九级,代谢这点盐分小意思。
沈晏直接拿手喂,苍叁早便馋了,张大狼嘴咬一口鲜嫩软糯的肉,冰蓝眼眸立刻布灵布灵亮起,直闪星星。
——哇,这就是皇帝吃的食物吗?好好吃,主人你吃!
——都是给你拿的,我饱了。
沈晏看狼一开始大口吃得欢快,吃着吃着小口细尝,心软一瞬——苍叁跟着他,不是啃鱼就是吃猪肉条,都没吃过什么好的。
这时洞外响起张世承的声音。
“沈兄这是...醉了?”
“还好,酒劲已经散了许多。”
张世承手指旋了半圈手中小金花,想想没走,擦擦旁边山石坐下。
“张兄只得一朵,不若再去找找?”沈知梧示意他看旁边山洞,笑道,“放心,阿晏就在洞里。”
张世承摇头:“陛下有心照拂,只是我眼下尚不缺银。”
幼时丧母,他爹虽瞧不上他,但一心扑在仕途上,一直没续弦也没纳妾,家中产业全都放手,交给了他娘子们打理,因而他不缺银子花。
两人正说着,沈晏从洞中钻出来。
张世承瞧见他手中空盘子愣了愣,再看一眼山洞,心下明了,没拆穿,指指自己来时的竹林小径,好心透露:
“那里面金花不少,晏兄可去瞧瞧。”
“多谢张兄,这里其实也有。”
说的有肯定不是指山洞里,沈知梧和张世承以目随意寻找,没见显眼踪迹。
沈晏把盘子递给他爹,跃上两丈多高假山顶。
顶上六朵金花,两大四小,沈晏细看之下,发现金花做工并不十分精致,只是料子厚重,拿在手里沉手。
大的可比成人手掌,小的堪比成人拳头,比他张兄手里那朵小不点还要大上不少。
——还别说,皇帝老头真挺舍得!
沈晏感慨完,拿了两朵小的,正要跳下去,蓦地瞥见金花旁的大片紫蓝。
原是一丛紫阳花,根系生长在假山石缝泥土里,单个花瓣虽小,但聚在一处长成球状,形成一朵朵巨大花团。
沈晏摘下最大的花球跳下假山,递给他爹一朵金花,竹林里突然传来争执之声。
三人本没打算管,只是听着动静像是与安秀相有关。
…
竹林颇大,内有一处小八角亭。
亭内,赵柯与安秀相隔着石桌,手执一朵大金花两端,各不相让。
赵柯将三朵小金花揣进鼓囊的怀中,左手便空出来,双手使劲往自己跟前拽:“你该让给我,放手!”
“我为何要让与你?”安秀相也上双手,不放。
他离席后,本是漫无目的地走,看到沈晏在前,便不由自主地跟在其后。
但瞧沈晏一路避人便没再跟上去,也没想找什么金花,寻了这处凉亭发呆。
赵柯寻金花入亭,嘴贱阴阳怪气刺了几句,安秀相没搭理,心里却憋着气,两人同时瞧见石桌下的大金花。
安秀相不愿赵柯痛快,两人又同时伸手去拿......
赵柯心里不爽,只因方才作诗,这小矮子在圣上和阁老们面前,抢尽他的风头,出口的话便夹枪带棒的:
“你同我抢什么,我寒窗苦读多年,将家中银钱耗空,雍京物价又贵,陛下心疼的是我们这些贫家、寒门出身的进士,我又无父无母帮衬,你命好,有侯爷当爹还嫌不够,谢小侯爷没少贴补你的吧,也该自觉些,让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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