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椿对自己处境一概不知,记忆停在磕傻之前。
他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刚上任不久的边南知府,他不晓得这两年冒出的什么钦差,什么仙童,什么神兽,什么仙尊显灵......
他知道自己此刻是在府衙后院。
他以为自己是被手下从山民暴动中救回、侥幸脱身,而今,苏醒。
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这个人,很奇怪!
这个素未谋面的人,带着少年的蓬勃朝气,对方一双凛然的桃花眼,正专注地看着他的...头顶?
冯椿想不到眼前的少年是谁,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躺在院子里,对方也不像大夫。
心中惊疑不定,头颅又隐隐刺痛,冯椿心里警惕,试探问道:“你是,什么人? !”
沈晏见人已清醒,便拔下银针,闪闪的银光,冯椿骤然看见,惊吓,一时没反应过来,嘴里包的饭来不及咽,口齿不清地呼救:“来人nua,有刺阔(客)!”
“消停点,方才施针是为化你颅内淤血。”沈晏皱眉,“冯大人忘记前年自己上山抓人,脑子磕到山石,摔傻了?”
冯椿呼救的声一滞:“等等,前年?”
“啊,前年。”沈晏点头。
“本老爷,摔傻了?.....”还待问,冯椿突然停下来,嘴巴蠕动,然后,“呸,呸呸——!”
嘴巴发苦,味道不对,冯椿吐出一口带泥的饭粒,看清后,脸色一黑。
再看地上空空的饭盆,和泥水里躺着的,九个大小一致的土黄色饭团,冯椿气到爆炸。
“反了天了,这帮蛮地不开化的狗杂碎,就给老爷吃这个?”
一点也不记得——是自己亲手搓的饭团。
沈晏挑眉,看来,是真一点也不记得了,他猜测,许是受刺激太过,脑子不愿意回想起来。
“本老爷确实没印象。”冯椿骂完,转头语气不满,“你能清淤血,不能帮本老爷一并恢复这两年的记忆?”
沈晏当然有办法。
他向冯椿伸出“魔爪”。
“那好,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我帮你回忆一下。”
大手按在头顶,冯椿没见过这样的医治法子,他还不知道沈晏是哪冒出来的人,下意识惊恐:“你想干什么,我父乃当朝宰相!.....”
“啊啊啊啊——”
后院传来冯大人破防的大吼大叫。
不多时,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这些时日的难堪之事,冯椿全都想起来了,大声咒骂李禄昌和黄启仁等一干人。
沈晏起先还试图劝一下,奈何冯大人太固执,自尊心太强,听不进去一点劝。
有个当宰相的爹,生来便富贵,从小众星捧月,冯椿大半生顺风顺水,没料想一遭落难,沦做鸡犬,遭他从来都看不上的末流衙役日日戏弄。
受不了了,他真的受不了了!
“啊啊啊这帮狗*养的,本老爷要宰了他们!”
“砍了,把他们的头都砍咯——!”
沈晏坐在假山上,开了结界罩住院子等人发泄完,冯椿确实有点子霉,这点耐心,沈晏还是有的。
一盏茶后,冯椿终于恢复了冷静。
沈晏提醒,说出目的:“冯大人,你可有什么重要的物件要带?还请抓紧时间,我带你出岛,接你回京的人眼下就在岭南等着。”
冯椿可不想走。
他怎么能走?
当日在雍帝面前自请下放边南,他夸下海口,说要效仿顾首辅,如今他若寸功未建带着磕傻之恶名狼狈回京,这不得被朝廷百官笑死?
他还有什么脸面站在朝堂之上?
更甚者,一旦他爹致仕退下来,那他岂不是,再也无缘入内阁? !
不成,绝对不成!
冯椿理理头发,又理衣襟,悄悄打量坐在假山上的沈晏,眼珠子绕了数圈。
计上心头。
冯椿重重咳一声清嗓,傲然问。
“小子,敢夸此等海口,看来你身手不错,是我爹派你来的吧?”
沈晏懒待听他算计掰扯,看他一眼,淡淡问道:“冯大人这是,不想走?”
冯椿被看破,恼怒:“我如何能走,不走!”
“真不走?”
“绝对不走!”
“那好。”沈晏点头。
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沈晏抬手,幽幽道:“本是想给你留个体面,冯大人既不愿,也就只能算了,你的行李,待我日后有空闲,整理出来,会让驿站运送回京。”
冯椿警惕:“你要干什么?”
沈晏:“哦,对了,等回京清醒之后,记得转告你爹冯相,帮你治脑子加上恢复记忆,诊金一共三万两,不过我跟你爹都是老交情了,给你算个折价,就收,二百五吧。”
冯椿暴怒,张嘴:“你!——呃......”
轻松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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