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投矛
洞穴之内，是另一个世界。
呼啸的狂风被厚重的岩壁彻底吞噬，只剩下令人头皮发麻的绝对静谧。
“我们……真的有家了。”
一个族人发出压抑的呜咽，话音未落，泪水已夺眶而出。
没人说话，但那一张张被冻得青紫的面孔上，都浮现出如在梦中的狂喜。
陆尧没有在这种情绪里停留。
他放下背篓，指尖的火苗骤然亮起，光芒投向主厅中央最平坦的那片空地。
“所有人，过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升火。”
族人们立刻行动起来。
木宏和石闷头搬运着洞里的碎石，其余人则用手清理地面。
很快，一个简陋的圆形石坑在主厅中央落成。
这是新家的心脏。
陆尧将他们一路带来的、珍贵到能换命的木柴，小心地在火坑中堆成一摞。
他屈指一弹。
一星火种，精准地落入干燥的枯草。
“呼”
火焰轰然炸开！
橙红色的光芒瞬间铺满了整个洞窟，驱散了万古长存的阴冷与黑暗。
温暖，终于不再是奢望。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向火堆围拢，贪婪地伸出双手，感受那股能渗透进骨头缝里的暖意。
一个年轻族人甚至舒服得哼出了声，像是冬眠的野兽被唤醒。
致命的危机解除，极致的疲惫与饥饿感如潮水般涌来。
羽和木宏主动扛起了烤鱼的差事。
十二条熏烤过的冻鱼被重新架在火上，凝固的油脂在高温下融化，发出“滋滋”的爆响。
霸道的香气，迅速侵占了洞穴的每一个角落。
八个人，围坐在篝火旁，分食着这顿来之不易的大餐。
洞外，是能把骨头冻裂的暴风雪。
洞内，是温暖跳跃的火光与滋滋冒油的烤鱼。
巨大的反差，让一股名为“幸福”的暖流，在每个人干涸的心田里流淌。
这一刻，他们才感觉自己真正活了过来。
饭后，陆尧没有让众人休息。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一张张因饱足而略带倦容的脸，开始宣布他思考了一路的计划。
“从今天起，所有人，分三组。”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目光灼灼地聚焦在他身上。
陆尧指向石，以及另外两个男丁“林”、“火”，还有一个年纪最小的少年“风”。
“石、林、火、风，你们四人，材料组。”
“每天，我会告诉你们需要什么，你们的任务就是外出采集。”
“为保存体力，每天只派两人出去，另外两人留守，轮换。”
四人立刻挺直了胸膛，重重地“嗯”了一声。
接着，陆尧的目光落向羽和木宏。
“羽，木宏，还有我，我们三人，食物组。”
“任务，保证部落有足够的食物。”
羽和木宏对视一眼，这个安排在他们意料之中。部落最强的三人，理应承担狩猎的重任。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部落里最后一名成员身上。
那是一个心灵手巧、性格安静的年轻女人。
陆尧温和地看向她：“禾。”
被叫到名字的女人“禾”紧张地抬起头。
“你以后，留在洞里。”陆尧的声音放得很缓，“我会教你编织和缝补，你需要帮我们制作和修补工具、衣物。”
禾的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头。
紧接着，羽站起来，视线再次扫过所有人，缓缓开口，声音变得严肃。
“外出期间，绝对不要靠近西坡！虽然这里很隐蔽，但危险并未消失！”
“时刻警惕！”
众人纷纷点头。
一个分工明确、协作高效的部落雏形，在简短的几句话中，正式诞生。
族人们的眼中，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新生活的渴望与干劲。
安排完这一切，陆尧才开始清点他们这次迁徙带来的全部家当。
他将东西一一摆在地上。
两张还散发着腥气的冰原狼皮。
四卷用树皮和草药碾碎混合制成的原始绷带。
一小堆仅够燃烧两天的木柴。
三柄矛头已经磨损的鱼叉，以及四根尖端经过火焰淬炼的木矛。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块巨大的、边缘粗糙的冷杉木板上。
这是羽在迁徙时，执意让力气最大的木宏一路扛过来的。
她对“门”这个东西，有种超乎寻常的执念。
羽似乎察觉到了陆尧的视线，她走到陆尧身边蹲下，看着地上那点可怜的家当。
“在想什么？”她轻声问。
“想我们还缺什么。”陆尧的视线从物资上移开，望向跳动的火焰。
火光映在他的瞳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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