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
——“铺子里亏空得厉害,连进货的钱都没了。”
阮家是皇商,虽说如今没落了,但在京城的几间铺子都在黄金地段,做的又是绸缎和茶叶这种暴利的行当。
即便殷氏贪墨,也不过是个深宅妇人,能贪多少?顶多是做些假账,私吞些零头,或是安排些自家亲戚吃空饷。
怎么可能亏空到“连进货的钱都没了”这种地步?
三千两银子,对于寻常人家是巨款,可对于阮家那样的庞然大物,不过是九牛一毛。
除非……
有人在搬空阮家。
而且是大规模、有计划地转移资产。
沈辞远脑中灵光一闪,那几封被截获的信件瞬间浮现在眼前。
沈听风假死逃遁,却一直在暗中联络殷氏。
一个“死人”,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若是只是为了养个外室,阮家随便漏点指缝就够了。可若是为了别的……比如招兵买马,比如打通关节,比如……
沈辞远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他一直以为兄长只是自私,想要借假死摆脱罪责,顺便侵吞家产。可如今看来,这盘棋下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阮家铺子,不仅仅是个钱袋子。
它极有可能是一个洗钱的窟窿,甚至是一个向外输送利益的管道。
沈辞远猛地看向阮秋词。
眼前的女子依旧是一脸担忧,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烛火,满是愚钝的天真。她显然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意味着什么,只是在担心他会不会因为贴补她而拮据。
“嫂嫂多虑了。”沈辞远收敛心神,将那匣子推了回去,声音温和了些许,“这确实是铺子里的钱。或许是……殷氏之前藏匿起来,如今被逼着吐出来了吧。”
阮秋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那便好,那便好。若是阿弟的私房钱,我是万万不敢收的。”
沈辞远看着她这副好骗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若是让她知道,她的丈夫不仅没死,还在像吸血虫一样,一点点抽干她娘家的骨髓,甚至可能在谋划着什么掉脑袋的大事……她该如何自处?
“时辰不早了,嫂嫂歇着吧。”
沈辞远站起身,目光扫过地上那块沾灰的红盖头,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明日我会让管家送些上好的碳来,这瑞云院太冷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走了出去。
刚出院门,沈辞远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
“青藤。”
一直守在暗处的青藤立刻现身:“爷。”
“去查阮家铺子。”
沈辞远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冷硬,“别只查账本上的进出,去查货。查那些进出京城的货船和车队,看看那些绸缎和茶叶,究竟运到了哪里,又换回了什么。”
青藤一愣:“爷是怀疑……”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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