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池捧着那只酒壶,手腕子抖得像是风里的落叶。
她不敢抬头看沈辞远。
那男人坐在椅子上,身姿挺拔如松,即便一言不发,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子沙场血气,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酒液倾注,发出细微的声响。
琥珀色的液体在白瓷杯中打了个旋儿,散发出一股甜腻得有些过分的香气。
“二爷。”
余秋池声音细若蚊蝇,“这酒是妾身特意让人温过的,您尝尝。”
沈辞远没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杯酒上,又缓缓移到余秋池那张惨白且满是虚汗的脸上。
“特意温过?”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余秋池身子一僵,求救般地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坐在上首,手里捻着那串紫檀佛珠,脸上挂着慈祥得有些刻意的笑。
“老二啊。”
老夫人叹了口气,语重心长,“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气你大哥不争气,气我这个做娘的偏心。”
“可手心手背都是肉。”
“你大哥如今这副样子,若是没个帮衬,往后这日子怎么过?”
“今儿这酒,叫‘和合酒’。”
老夫人指了指那杯子,“喝了这一杯,往日的恩恩怨怨,咱们就翻篇了。”
“往后你还是沈家的顶梁柱,你大哥也绝不再给你添乱。”
沈听风在一旁拼命点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褶子。
“是是是,二弟,大哥以后都听你的。”
“这杯酒大哥先干为敬!”
沈听风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还亮了亮杯底。
沈辞远看着这一家子。
看着他们拙劣的演技,看着那张名为“亲情”的面具下,藏着的算计和贪婪。
心里的那点火,突然就灭了。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寒意。
这就是他拼了命在边关守护的家人。
这就是他为了那点可笑的血缘,忍让了这么多年的母亲和兄长。
阮秋词站在角落的阴影里。
她是被人叫来“立规矩”的。
老夫人说,一家人吃饭,总得有个媳妇在旁边布菜,才显得规矩大。
此刻,她低着头,手里绞着帕子。
眼前那几行血红色的弹幕,疯狂地跳动着,快得让人眼花。
【别喝!】
【喝了就完了!这老太婆是要毁了他!】
【女鹅快去打翻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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