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沈听风看着那个本该对自己唯命是从的二弟,如今却像尊杀神似的坐在那儿,腿肚子直转筋。
他想跑,可脚下像是生了根。
那张氏跪在地上,脑袋几乎垂到了裤裆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大哥,怎么不说话?”
沈辞远手指摩挲着茶盏边缘,语气轻飘飘的。
“刚才不是挺威风吗?还要撞门,还要捉奸。”
沈听风咽了口唾沫,干笑道:“二弟……误会,都是误会。哥哥也是听信了谗言……”
“谗言?”
沈辞远抬眼,眸底一片寒凉。
“是母亲的谗言,还是你心里的鬼话?”
“哐当!”
手中的茶盏重重顿在桌上。
沈听风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龇牙咧嘴。
“老二!你别太过分!我是你大哥!”
他色厉内荏地吼着,身子却往后缩。
阮秋词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出闹剧。
这就是沈家的长子嫡孙。
这就是老夫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
除了窝里横,遇事只会下跪求饶,简直是个废物。
就在这时。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那是军靴踏在雪地上的声音,沉闷,有力,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都在闹什么!”
一声暴喝,如虎啸山林,震得屋顶的积雪簌簌落下。
阮秋词心头一跳。
这声音……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已经挡住了门口的光线。
来人一身玄铁重甲,肩披猩红大氅,满脸风霜,胡须上还挂着未化的冰碴。
他腰间挎着一柄长刀,手按在刀柄上,虎目圆睁,不怒自威。
正是远在边关、本该下个月才回京的镇北侯,沈之山。
屋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沈听风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见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爹!爹啊!您可算回来了!”
他一把抱住沈之山的大腿,鼻涕眼泪全蹭在了那冰冷的铠甲上。
“您要是再不回来,儿子就要被人欺负死了!”
沈之山低头,看着脚边这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长子,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刚进府门,就听见这边吵吵嚷嚷,连盔甲都没来得及卸就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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