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词心头一凛。
这一家子，当真是一窝蛇鼠。
沈辞远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更深了。
他伸手入怀，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
那是这几日青藤连夜搜罗来的，上面每一笔，都是沈家烂到根里的证据。
“父亲既然这么大方，那儿子也不能小气。”
沈辞远手腕一抖。
“啪！”
那册子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沈之山的脸上。
书角锐利，在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划出一道红痕。
沈之山猛地站起，眼中杀意暴涨：“放肆！”
“先别急着发火，看看再说。”
沈辞远靠回椅背，神色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看看您这宝贝大儿子，这几年都干了些什么。”
沈之山压着火气，翻开册子。
只看了两页，他的手就开始抖。
翻到中间，他的脸色由黑转青，再由青转白。
最后，定格在一片死灰上。
“这……这是真的？”
沈之山指着册子，声音都在颤。
“挪用军饷，倒卖军械，这是抄家的大罪！”
“这还不算完。”
沈辞远指了指还在地上装死的沈听风。
“三年前，北疆战事吃紧，他身为先锋官，临阵脱逃，为了掩盖罪行，杀良冒功，最后更是诈死回京，躲在女人堆里享清福。”
“父亲。”
沈辞远身子前倾，目光如炬。
“您刚才说，只要我闭嘴，沈家就能安稳？”
“您错了。”
“留着这么个祸害，沈家九族，早晚得在菜市口团聚。”
“嘭！”
沈之山一脚踹翻了桌子。
茶壶茶杯碎了一地。
他猛地拔出刚才扔在地上的刀，双目赤红，宛如一头被激怒的狂狮。
“逆子！畜生！”
沈之山提着刀，一步步走向沈听风。
这回，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不是为了交易，是为了止损。
为了沈家不被这个蠢货拖进地狱。
沈听风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刃，吓得两眼一翻，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爹！爹饶命啊！我是你亲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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