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池独自站在原地,紧紧攥着手中的佛珠,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分明。
她看着那块被叶苏荷遗落在蒲团上的乌木板,上面的字迹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
风从殿外吹来,卷起地上的香灰,迷了她的眼。
她知道,从她点头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可她不悔。
与其在这不见天日的院子里,做一个有名无实的怨妇,不如放手一搏。
她要的,绝不仅仅是一个名分。
她要将那个高高在上的阮秋词,从云端狠狠地拽下来,让她也尝一尝,被人踩在脚下,是什么滋味。
起初,只是在街头巷尾的茶寮酒肆里,有些许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天街那家新开的济安堂,派头可真大。”
“派头再大又如何?还不是个寡妇开的铺子。”
“嘘,小声点!那寡妇可不简单,背后有镇国将军撑腰呢。”
“撑腰?我看是‘撑腰’吧!一个嫂子,一个小叔子,成日里往一处凑,能有什么好事?”
不知是谁,用一种暧昧又恶毒的腔调,起了这么一个头。
流言便如泼在地上的油,迅速蔓延开来,越烧越旺。
渐渐地,那些捕风捉影的猜测,变成了言之凿凿的“事实”。
济安堂,不知何时起,被人私下里改了名叫“奸堂”。
说那三层高的雅致楼阁,白天是卖药的铺子,晚上,便是阮氏与沈将军私会的香闺。
说那御笔亲书的牌匾,是沈将军为了博美人一笑,求来的恩典。
说那日日送去的珍奇玩意儿,都是小叔子聊表心意的定情之物。
流言蜚语,向来是世上最锋利的刀子,杀人不见血。
它将阮秋-词描绘成一个不守妇道,水性杨花的荡妇。
将沈辞远,塑造成一个为美色所误,罔顾纲常伦理的权臣。
一时间,满城风雨。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那些曾对济安堂趋之若鹜的贵妇人们。
开业时送来的贺礼有多厚重,如今她们脸上的鄙夷,便有多刻薄。
“阮少夫人,真是不好意思,这几盒阿胶,家里的老人说吃不惯,还请退了吧。”
吏部尚书李夫人,第一个找上门来,脸上挂着虚伪的歉意,眼神却在铺子里四下打量,仿佛在寻找什么秽乱的痕迹。
阮秋词今日依旧坐在二楼雅间的窗边,神色平静地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夫人说的是。”
她没有半分挽留的意思,只对一旁的红梅吩咐。
“给李夫人退了。”
李夫人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干脆,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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