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看上去宛如将命作为赌注的豪赌,输则死,且是死于自己之手。
但实际上,所谓的自我斩首,如此冒险的举动,反而是经过无数道线索,严密推理之后的结果。
在此之前,许多事不明不白,所以看不出...
刀锋入骨的刹那,季礼没有感觉到痛。
不是麻木,也不是错觉,而是那一刀落下的瞬间,时间本身仿佛被抽离了触感,连带着血肉分离的声音都变得遥远、模糊,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棉絮。他的头颅缓缓滑落,却没有坠地,而是悬停在脖颈断裂处的半寸之上,像是被某种无形之力托举着,与身体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星空在此刻彻底静止。
不再是逆时针旋转,也不再是缓慢恢复规律,而是??凝固。
整片夜空如同一幅被钉死在穹顶的画卷,星辰不再流动,光点不再闪烁,连那原本如棋盘般交错的星轨也冻结成一道道僵直的线条。
棺材停下了倒退。
最后一个抬棺人,那只脚已经抬起,却再也无法落下,整个人像一尊石像般凝固在原地,脸上还残留着空洞的神情。
而季礼的身体,在头颅脱离之后,并未倒下。
它依旧站立着,双手自然垂落,白袍无风自动,仿佛仍受某种意志支配。可那意志,已不再属于他。
他的头颅悬浮着,双眼睁开,瞳孔深处映照出整个三进院的倒影??但那不是现实的倒影,而是一幅被扭曲、被拉长的画面,像是从井底仰望天光,四周尽是幽深的砖壁,中央是一轮惨白的月。
他看见了“自己”。
那个躺在棺材里的“季礼”,此刻睁开了眼睛。
不,准确地说,是“动了”。
那具尸体的眼皮微微颤动,随后缓缓掀开,露出一双毫无生气的瞳孔。可就在那双眼睛对上季礼视线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共鸣在两者之间炸开。
“你终于来了。”
声音不是从尸体口中传出,而是直接在季礼的意识中响起,低沉、沙哑,却又异常熟悉??那是他自己的声音,只是更加苍老,更加疲惫。
“你是谁?”季礼在心中发问。
“我是上一个你。”
尸体缓缓坐起,动作僵硬却坚定,白布从身上滑落,露出与季礼一模一样的面容。可那张脸,早已失去了活人的色泽,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灰白,血管在皮下如蛛网般蔓延,仿佛随时会裂开。
“我试过很多次。”尸体说,“砍下我的头,让我成为主脑……可每一次,我都失败了。因为只要我还把自己当成‘真实’,我就永远无法跳出这个循环。”
季礼沉默。
他明白了。
之前那个人头之所以笑死,并非因为计谋得逞,而是因为它终于等到了一个敢于对自己下手的人??一个愿意承认“我才是虚假”的人。
规则的本质,从来不是维持出殡队伍的循环。
它是筛选。
每一个闯入者,都会被视为下一任主脑的候选人。
而真正的考验,不是如何操控规则,而是??是否愿意否定自己的存在。
只有当一个人亲手斩断自己的头颅,承认“我不过是规则的延续”,才能真正脱离掌控,反客为主。
“所以……你没有成功?”季礼问。
“我没有勇气。”尸体低声说,“我怕疼,怕死,怕消失。所以我选择了最安全的方式??砍下棺中之尸的头,让自己成为主脑。可那样做,只是让我成了规则的奴仆,而非主宰。”
“而现在……”
尸体站起身,从棺材中走出,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淡淡的血痕,尽管他的脚底并无伤口。
“你现在是‘头’,我是‘身’。”
“你是观察者,我是执行者。”
“你不再属于这个循环,你凌驾于它之上。”
季礼的头颅微微颤动。
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整个三进院的结构在他脑海中展开,如同一张立体的地图:那些白衣人不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规则节点上的符号;那条出殡路线不再是路径,而是一段被反复回放的记忆片段;就连那颗曾经控制一切的人头,也不过是一个失效的中转站,早已被新的秩序取代。
他看到了“线”。
那条笔直的、贯穿整个循环的线段,正是他先前所见的“直线规则”。
但它并不是错误。
它是真相被剥离后的裸露骨架。
圆形是表象,是为了迷惑闯入者的幻觉。
直线才是本质??所有的一切,都在一条不可逆的时间轴上往复运行,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只有不断的重置与覆盖。
而如今,因为他斩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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