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辰宇被林薇这么一提,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是啊,若清,一起吃一点吧,今天……你也辛苦了。”
沈若清缓缓转回身,目光平静地掠过林薇隐含得意的脸,落在宋辰宇那张写满“我已经退让了你别再不知好歹”的脸上。
她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很静,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不必了。”
她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响起。
“你们的‘庆功宴’,我就不参与了,宋先生陪着林总监就好。”
“我的事情……”
“就不劳二位费心了。”
回到家时,空旷的别墅里只留了几盏夜灯。
沈若清没有惊动任何人,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慢慢挪上楼。
脚踝的疼痛经过一天折腾,已经变得钝重而持续,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沙砾上。
回到房间,反锁上门,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昏黄的光线将房间切割成明暗两块。
她小心地取出今天从公司带回来的几本厚重的硬皮笔记。
笔记本的边角有些磨损,上面熟悉的纹理让指尖微微发颤。
这些笔记,是她从大学时代开始积累下来的灵感。
看似杂乱无章的记录,却是她所有“神来之笔”的土壤,是她设计语言最核心的密码。
上一世,为了做好宋辰宇期待的“宋太太”,疲于应付婆家无穷无尽的“生子”压力和冷嘲热讽。
她主动将这些笔记束之高阁,将那个充满创造力和野心的自我深深掩埋。
她以为放弃事业,全心投入家庭,就能换来渴望的温情与安稳。
可结果呢?
到最后还不是一无所有。
手指细细抚过笔记边缘,那些粗糙的摩擦感真实地传递到神经末梢。
失而复得。
沉甸甸的分量,压得她心口发闷,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酸涩。
压抑得太久了。
在这一刻。
在只有她一个人独处的静谧里,终于找到了一个脆弱的缺口。
滚烫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砸在深色的皮质封面上,洇开一小片暗色。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紧紧抱着那几本笔记,犹如困兽般,肩膀抑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泪水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前世今生那些斑驳痛苦的影像。
她哭得悄无声息,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汹涌的情绪渐渐退潮。
用袖口胡乱的擦掉脸上的湿痕。
她沈若清连人都不要了。
过去虚伪的感情也该随着眼泪流完了!
不过以后,流的只会是别人的血!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眼神重新变得清明。
翻开笔记,潦草的字迹和线条,带着时光的气息朝着自己扑面涌来。
那些被遗忘的碎片在黑暗中微微煽动,重新变得鲜活。
然而,当她翻到大约三分之二处时,手却忽然顿住了。
眉头紧紧蹙起。
这一页,右下角有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被压着描绘的褶皱。
她迅速往前翻了几页,又往后翻了几页,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
她原始的潦草线条,旁边多了一些极其轻微的铅笔印痕。
那是垫着纸描摹时,力度透过纸张留下的痕迹。
更重要的是,她清晰地记得。
在这本笔记的后半部分,她曾随手勾勒过几个关于“星云”和“流体金属”融合的抽象概念。
线条虽然依旧潦草,但形态和结构已经初具雏形,旁边还标注了几个关键的材料设想。
那是她为下一个系列埋下的种子。
可现在,那几页不见了。
她的笔记,被人动过。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
谁?
什么时候?
父亲?
林薇?
还是……
公司里其他有权限接触到她私人物品的人?
她猛地合上笔记,胸口起伏。
愤怒吗?
有的。
但更多的是冰冷的警惕和一种近乎荒谬的洞悉。
沈若清将笔记仔细收好,锁进了房间内嵌的保险箱。
镜中的女人眼睛还有些红肿,但眼神已然淬炼如寒冰,锐利如刀锋。
第二天一早。
沈若清没有惊动任何人,直奔那家子公司,瑞嘉设计。
公司坐落在在偏离市中心的老工业园区。
沈若清看着空无一人的前台,空气里混杂着旧纸张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她按照指示找到三楼的设计部,推开门,看到的景象比她预想的还要糟。
凌乱不堪的办公区,几个员工散落在工位上,脸上写满了麻木和疲倦。
没有讨论声,没有键盘敲击的密集节奏,只有一种沉闷的、等待终结的死寂。
看到她挂着拐杖走进来,没有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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