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彻淡淡道,“殿下新晋高位,正需立威。
此次开府调将,乃陛下亲许,名正言顺。
三皇子若公然反对,便是违逆圣意,阻挠功臣受赏。
届时,殿下便可借势发力,在朝堂之上,与他正面较量一番,也让百官看看,如今这朝廷,是谁说了算。此乃确立殿下权威的第一战。”
云瑾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先生是说,借此机会,逼三皇兄亮出底牌,同时……震慑朝中那些摇摆观望之人?”
“正是。”苏彻点头,“殿下如今是镇国长公主,开府建牙,位在诸王之上。
行事当有气度,亦需锋芒。过柔则易欺,过刚则易折。
此次开府,便是殿下展示‘刚’的一面。让所有人知道,殿下的权柄,不容挑衅,殿下要用的人,谁也拦不住。”
“我明白了。”云瑾深吸一口气,将奏章小心封好,“青黛!”
“奴婢在。”一直守在门外的青黛应声而入。
“即刻递牌子入宫,将此奏章,面呈陛下。若陛下问起,便说此乃开府急务,关乎国体,需陛下圣裁。”云瑾将奏章递出。
“是!”青黛双手接过,匆匆离去。
……
辰时,朝阳初升,驱散了深秋的寒意,却驱不散临渊城上空那无形的、凝重的气氛。
百官们如往常一样,或乘轿,或骑马,向着皇城汇聚,但许多人的脚步都比往日沉重了几分,眼神交汇间,也多了许多心照不宣的警惕与算计。
昨日麟德殿的惊雷犹在耳边,今日朝会,那位新鲜出炉的镇国长公主,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文华殿内,气氛更是微妙。
皇帝云泓依旧被搀扶着坐在御座上,精神似乎比昨日更差,半阖着眼,仿佛随时会睡去。
三皇子云焕侍立御座之侧,神态恭谨,只是偶尔掠向下方的目光,深沉莫测。
云瑾站在御阶下左首最前的位置,这是“位在诸王之上”的体现。
她依旧着朝服,神色平静,仿佛昨日那滔天的恩宠与今日潜在的惊涛,都与她无关。
议事按部就班地进行,无非是各地灾情、粮饷、边备等老生常谈。
兵部尚书奏报北疆善后及封赏事宜,提到周勃、赵家宁等人,皇帝均“准奏”,“着兵部、吏部议功叙赏”。
就在朝会接近尾声,许多官员以为今日又将平静度过时,司礼太监捧着一份奏章,尖声禀报:“陛下,镇国长公主有本奏!”
殿内瞬间一静。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云瑾。
皇帝勉强抬了抬眼皮:“念。”
太监展开奏章,朗声宣读。
当“开置属官”、“调任将领”等字眼,连同李纲、周勃、赵家宁、庞小盼、殷无咎、韩烈等人名一一念出时,殿内响起了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这份名单,分量太重了!
几乎是将一个完整的小朝廷框架和一支不容小觑的军事力量,公然摆在了台面上!
尤其是周勃调任禁军实权指挥使,赵家宁组建独立亲卫营,这分明是要将手深深插入京城防务!
“陛下!”
奏章刚念完,不等皇帝表态,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一位素以“风骨”自诩、实则与三皇子眉来眼去多年的老臣,便迫不及待地出列,高声道。
“臣有本奏!镇国长公主所请,臣以为大为不妥!”
“哦?有何不妥?”皇帝声音嘶哑,听不出情绪。
“其一,开府建牙,自置官属,虽是陛下恩典,然所任官员,当由吏部铨选,陛下钦定,方合制度。
公主殿下所列人等,或为边将,或为白身,或为商贾,或为罢黜之吏,骤然擢升高位,恐非朝廷选官用人之道,易启幸进之门,寒天下士子之心!”
右副都御史言辞铿锵。
“其二,调边将入禁军,尤以周勃任神策营指挥使,赵家宁另立亲卫营,此乃干犯兵权之大忌!
禁军乃天子亲军,拱卫京畿,非比边军,岂可因一人之私,随意调换大将,更遑论另立营头?
此例一开,恐军中效仿,各立山头,京师安危,系于何人?”
“其三,公主殿下以女子之身,开府领军,已属旷古未有。
如今更广置属官,调将掌兵,其势煊赫,直逼东宫!
长此以往,恐非国家之福,社稷之幸!
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仍依祖制,以安天下之心!”
他这番话,引经据典,扣着“制度”、“祖制”、“兵权”、“女主干政”几顶大帽子,不可谓不狠辣。
殿内许多官员纷纷点头附和,尤其是那些守旧派和三皇子一党。
皇帝闭着眼,仿佛睡着了,没有回应。
三皇子云焕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丝冷笑,随即隐去,出列温言道。
“王御史所言,虽有些急切,然亦是老成谋国之言,为朝廷体制计。
皇妹新开府第,求贤若渴,亦是常情。
只是这用人、调兵,确需慎重。不若交由吏部、兵部会同商议,仔细斟酌,再行定夺,方为稳妥。”
他这话看似折中,实则将任命权推给了吏部、兵部。
而这两部,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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