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他招了。是收了重金,在此设伏。雇主是谁不知,联络人是一个脸上有疤的瘦高个,听口音像是京城人。
定金是五百两黄金,事成之后再付一千两。
他们一共八十余人,分了三批,在落鹰峡、白马渡、老君山都设了埋伏,这里是头一拨,也是最强的。
后面两处,人少些,但各有‘妙计’。”
“京城口音……脸上有疤的瘦高个……”云瑾与周勃对视一眼。
这描述,与苏彻之前提供的、关于三皇子门下某位“清客”的形象,有几分吻合。
“还有,”赵家宁补充,从怀中掏出一块从伏击头目身上搜出的、沾血的铁牌,“这牌子,工艺是军中的,但样式老旧,像是……前些年南疆屯军淘汰的腰牌。”
南疆?云瑾心中一动。
叛王云涛,封地就在南疆。
而三皇子,早年曾在兵部督管过南疆军务……
线索,似乎开始串联起来了。
“清理道路,加速通过!派人持我令牌,速去前方‘清平县’,调集当地卫所军,沿途接应,并彻查附近可疑人等!”云瑾果断下令。
她必须以最快速度通过危险地带,同时借助官方力量,反制可能的后续袭击。
“是!”
队伍迅速行动起来。
一个时辰后,道路勉强清理出一条通道。
队伍舍弃了部分损坏的辎重车辆,将伤员安置在剩余的马车中,再次启程。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与疲惫,但眼神更加警惕。
风雪未停,前路漫漫。
第一次截杀,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白马渡,老君山,还有那未知的南方战场,更多的凶险,正在前方等待。
而京城之中,因这支队伍遇袭的消息传回,又将掀起怎样的波澜?
就在云瑾车队在落鹰峡浴血奋战的同时,千里之外的临渊城,一场没有硝烟、却更加凶险诡异的暗战,也已悄然进入白热化。
城南隐庐,表面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因主人“偶感风寒,闭门谢客”而显得格外冷清。
然而,地下深处,那间仅有苏彻与极少数核心人员知晓的密室内,却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如铁。
巨大的桌案上,摊开着京城及周边的详细舆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朱砂标记着数十个点,旁边备注着小字。
灰隼、以及几名“谛听”中最精干的分统领肃立一旁,快速禀报着各方动向。
“三刻前,‘甲三’传讯,贾先生离开三皇子府,进了西城‘宝源’当铺,半柱香后出,换了便装,乘小轿往城南‘大悲寺’方向去了,我们的人正跟着。”
“半个时辰前,‘乙七’发现,三皇子府后门有数辆装载药材、布匹的货车进入,但卸货时,货箱重量有异,疑似夹带兵器或人。已派人设法查验。”
“京兆府衙门传出消息,昨夜南城有数起‘盗案’,丢失财物不多,但事主皆被迷香熏倒,手法老道,不似寻常毛贼。其中一户,是兵部武库司一位主事的别院。”
“内廷刘瑾公公的干儿子,今日一早出宫,去了城东其外宅,逗留许久,午后有陌生面孔进出其宅。”
一条条看似零散、无关紧要的信息,在苏彻脑中飞速拼接、过滤、分析。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大悲寺”与城南一片鱼龙混杂的棚户区之间。
“贾先生去大悲寺是假,借道脱身,潜入‘泥鳅巷’才是真。”苏彻声音平淡,却带着冰冷的笃定。
“‘泥鳅巷’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最适合藏匿亡命,传递消息。
他亲自去,要么是见极重要的人,要么是有极重要的指令下达。
灰隼,加派人手,盯死‘泥鳅巷’所有出入口,尤其是贾先生可能接触的几处暗桩。
不必打草惊蛇,弄清他的目的即可。”
“是!”
“三皇子府运入的‘货物’,很可能是为后续行动准备的死士或装备。让人查清具体数量和藏匿地点。至于京兆府的‘盗案’……”苏彻冷笑。
“醉翁之意不在酒。武库司主事别院失窃,丢的恐怕不是金银,而是某些能证明军械流向的‘账目’或‘凭证’。
他们想制造混乱,浑水摸鱼,甚至嫁祸。
让我们的人,暗中保护几位可能被灭口的知情胥吏,必要时,可先下手为强。”
“明白!”
“刘瑾的干儿子……”苏彻沉吟。
“内廷这条线,贾先生果然去动了。他想借刘瑾的势,在宫内给陛下‘上眼药’,或者……在关键时刻,影响陛下决策甚至安危。
告诉我们在宫里的人,严密监视刘瑾及其心腹,尤其是陛下的汤药、饮食、近身侍奉。
若有异动,不必请示,可采取一切必要手段阻止,务必保证皇帝的安全。”
“是!”
一道道指令清晰果断地发出。
“谛听”这部庞大而精密的机器,在苏彻的操控下,无声而高效地运转起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反向罩向那些自以为在暗中布局的对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