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出类拔萃
沈渊烧红的眸子对上宋昭阳不容抗拒的视线，最后一丝挣扎也被彻底击碎。
他闭上眼，颤抖的指尖将浸染着冷香的丝绦覆上双眼，在脑后系紧。
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视觉被剥夺，其余感官便被无限放大。
冷香伴随着呼吸渗入肺腑，仿佛要在体内扎根，与他生生相息。
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哪怕刀剑抵着咽喉，也从未如此激烈过。
更令他惶恐无措的是身体的反应，完全失去掌控，越来越重的喘息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羞耻。
“继续。”
上方传来清冷的嗓音，是她一贯的语调，却藏着勾人心魄的沙哑，勾着他，也逼着他沉沦。
沈渊喉结滚动着。
颤抖的指尖缓缓解开了腰间的束缚。
当最后一丝遮蔽滑落，微凉的空气在瞬间带走了温度，激得他浑身一颤。
可一想到此刻一览无余的跪在别人的目光下，热浪如迅猛的野兽瞬间反扑。
沿着血脉奔涌，烧的他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灼痛感。
意识模糊的瞬间，他忽然想起在春风楼当值时，无意间瞥见花魁跪在贵客前的模样。
烛光摇曳，罗裳半解，那时他只觉不堪。
而现在，他也成了那样的人。
比当初的花魁还要不堪。
他的贵人不是旁人，是他名义上的……
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敲碎所有的克制。
蒙着双眼的丝绦被汗水浸透，紧贴着他滚烫的皮肤。
宋昭阳的目光掠过少年劲瘦的腰线，落在那双因用力而骨节发白的手上。
“倒是没想到……”她嗓音是微醺的酒意，“除了这张脸，别的地方……倒也出类拔萃。”
耳畔传来的嗓音，拨断了紧致的弦，理智也应声而断。
“沈渊。”宋昭阳轻声调笑，“你现在这副样子，可真是下流。”
她轻身上前。
沈渊在黑暗中感受到冷香的逼近，下一瞬，紧绷的下颌被紧紧攥住，微凉的指尖在灼热的肌肤上激起一片颤栗。
一声压抑的闷哼声从齿缝溢出。
宋昭阳松开手，慵懒地靠回软榻，像只餍足的猫。
“真没用……”她轻嗤，用脚尖踢了踢他紧实的胸口，“自己弄脏的，自己收拾干净。”
丝绦下传来破碎不堪的嗓音。
“抱歉……”
“擦干净。”她半阖着眼挥手，“然后滚出去。”
沈渊扯下蒙眼的丝绦，骤然的光线让他眯起眼，却撞进她居高临下的目光。
那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酒意，像深潭里荡漾的涟漪。
只这一眼，他便感到方才平息的热潮再度翻涌。
他慌乱抓起褪在一旁的外袍，用力擦拭着堕落的罪证。
待最后一处痕迹消失，他踉跄着起身，疾步往外走去。
房门打开的刹那，与叩门的三两撞个正着。
“沈护院……你这是……”三两看着衣衫凌乱，脸颊绯红，眼眶湿润的男人，惊讶过后便是惶恐。
“没事……”沈渊一开口，过于低沉的声线是藏不住的情韵。
他自己也察觉到了，不敢与三两对视，紧紧攥着脏污的衣袍，越过三两落荒而逃。
三两嗅到了一丝陌生的腥膻味，心口猛地一跳。
她虽未经人事，但在深宅大院里当差，多少听过些腌臜事。
这味道……
她忙踏入房内，紧紧扣上房门，绕过屏风才看见自家姑娘已沉沉睡去，脸颊绯红，而腰间那根惯用的月白丝绦不见踪影。
脑袋里嗡的一声，脸颊烧的通红。
不敢细想，手忙脚乱的翻出熏香点上，逃也似的退了出去，直到回房，心口仍扑通扑通的跳。
她早看出姑娘对沈护院非同一般。
也对，沈护院那样的容貌，谁家姑娘不动心。
只是他毕竟是永昌侯私生子，周世子同父异母的弟弟，和姑娘是叔嫂身份，有悖人伦。
今日这事若是走漏风声，只怕就算和离，姑娘也要遭万人唾弃。
幸好……
三两拍了拍刚喘过气的胸口。
幸好听风院就她一个丫鬟，日后她扫撒的利落些，也不会叫外人看出什么。
就算搬出去，姑娘也只能由她一人贴身照顾。
姑娘的葵水都在月末，这月，她定要关注些。
三两神神叨叨想了许多，也没睡个好觉，天色一亮便一骨碌爬起身，将整个听风院打扫的干干净净。
一片落叶也寻不见。
宋昭阳睡到正午时分才悠悠转醒，扶着刺痛的额角，哑着嗓音唤了声：“三两。”
“姑娘。”三两忙推门而入，掀起帷幕问道，“身子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宋昭阳摇了摇头，除了脑袋上宿醉的昏胀，没有任何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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