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议半句？
说不定，这正是皇帝在试探他。
一言不慎，恐怕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咳咳……太后娘娘，臣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岂敢胡乱猜测？
您就别吓唬臣了。
要不……臣再为您行针一次？
早日治好凤体，臣也好早日回府筹备与公主的婚事。”
福宁太后沉默良久，方才轻叹一声，“此地唯有哀家一人，并无皇帝耳目。
你在此处的言行，绝不会被监视。
哀家身边，已经很久没有一个能说说体己话的人了。”
“臣……当然可以陪太后说说话解解闷，只是关于朝堂政事，臣不过是个无官无衔的闲散世子罢了，实在不敢妄加议论，还望太后体谅。”
"哀家就是想听听你的见解，你不必太过拘谨。"
"这……"凌云正犹豫间，忽闻水声潺潺，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氤氲水汽中，一具玲珑有致的娇躯正从温泉中缓缓起身，踏着玉阶袅袅而上。
凌云慌忙闭上双眼，可即便如此，他仍能清晰地感受到太后正一步步向自己走近。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在寂静的浴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前些日子北境的大韩国派遣使者前来，提议与大夏缔结同盟之约，请求迎娶一位大夏公主进行联姻，可惜被陛下一口回绝了。"
"竟有此事？太后您不就是大韩国的公主吗？为何大韩国还要提出联姻之请？有太后这层关系在，大韩国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凌云不经意间睁开双眼，只见太后身披一袭薄如蝉翼的丝质锦衣，仪态大方地在对面的凤椅上落座。
那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让凌云的思绪不禁飘远。
太后轻叹一声，声音婉转动听，"他们自然是想要与大夏建立更深层的羁绊，这样一来，大韩以西的那些蛮夷部落就会更加忌惮了。"
凌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如此说来，长公主答应与臣结亲，莫非是担心将来有一天会成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我已经说了你想知道的，现在该你告诉我我想听的了……"太后慵懒地向后靠去，那若隐若现的玉腿不断冲击着凌云的视觉防线。
凌云低垂目光，沉吟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其实朝中众人都心知太后有意废黜太子另立新储，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太子对您下毒，岂不是太过明显和刻意了？”
"然后呢？"太后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
"然后？"凌云微微一愣，"哪里还有什么然后？臣只是想说明，下毒之事未必真是太子所为，或许是有人故意嫁祸。"
"也许太子正是算准了旁人会这么想，所以才反其道而行之呢？"
凌云不禁蹙起眉头。
他忽然想起夏帝当时毫不犹豫就处决了伺候的小太监，根本不给他们辩解的机会——
这究竟是在偏袒，还是在刻意掩盖什么？
"能够被陛下选中立为太子，定然有其过人之处。
下毒这种手段……"凌云话锋一转，"这与臣并无干系吧？
臣是来为太后诊治的，又不是来查案缉凶的。"
"陛下当初立太子其实也是情非得已。
当时皇后病逝，那些皇亲国戚纷纷上书请求立大皇子萧景渊为太子，陛下不得已才应允下来。"
凌云心中一震，"难道陛下也有意废黜太子？那陛下属意的又是哪位皇子？"
太后嫣然一笑，"在这深宫之中，谁不是皇上手中的棋子？
即便是哀家，也要时时谨慎、处处提防。
至于陛下属意谁继承大统，那就只有陛下自己才知道了。"
凌云只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更深的漩涡之中，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这些都是皇家内务，臣实在不敢妄加议论。"
太后微微颔首，忽然含笑起身，朝浴池外走去，"看来关于你的那些传闻，确实有不少失实之处呢。
你快些沐浴更衣吧，哀家在寝宫等你！"
"啊？等、等我做什么？"
"你说呢？"
眼看太后的身影渐行渐远，凌云却不免心猿意马。
"这太后娘娘究竟是何用意？该不是深宫寂寞，想要找个男子排解寂寞吧？"
但转念一想自己此刻还在深宫禁苑之中，连忙打消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横竖已经来了，不如好好享受一番温泉沐浴才是正理。
他三下两下褪去衣衫，一个猛子扎进温暖的池水中。
在池底潜游时，他发现竟有一处泉眼正在汩汩地涌出活水，不禁感叹皇家果然懂得享受，连温泉浴池都设计得如此精妙。
他惬意地闭上双眼，任由温暖的水流轻柔地抚过周身。
就在这时，扑通一声水响打破宁静。
他睁眼望去，朦胧水雾中，一道优美的曲线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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