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穿戴整齐后,步履沉稳地走到书案前,铺开素笺,毫不犹豫地挥毫泼墨,一封休书顷刻间写成。
他冷冷一笑,将那张纸甩向秦清辞的面门,纸张擦过她的脸颊,飘落在地。
“即便是退婚,也该由我开口!
现在,你可以滚了!”
秦清辞脸色煞白,浑身发抖,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凌云!你竟如此待我,玷我清白还要赶我走?
你还有没有人性!”
“不滚也行,”凌云嘴角勾起一抹讥诮,“那就留在侯府,做我的暖床婢女,随传随到,你可听明白了?”
秦清辞如遭雷击,僵立原地,目光呆滞,仿佛化作一尊石像,“你……你把我当什么了?”
“你以为是什么,那便是什么。”凌云语气淡漠,转身不再多看她一眼。
“凌云!你给我站住!”
可惜凌云头都不回,直接摔门离开。
过去的秦清辞当凌云如狗一样,肆意辱骂,完全不当一回事。
恐怕她做梦都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被如此对待。
她不甘心。
不甘心失去清白,更不甘心曾经视自己如珍宝的人,如今竟如此铁石心肠。
“他一定会后悔如此对我的。”
秦清辞默默穿好衣服之后,定了定心神,便跟着凌云的脚步悄悄走了出去。
她想搞清楚这个家伙到底是哪根筋抽住了。
凌云迈步走向后院,见老冯早已恭敬等候,一切事宜安排妥当,便问道,“灵堂可布置好了?”
“回少爷,老爷的牌位已安置妥当,香烛俱备,要不现在前去祭奠?”
“嗯。”凌云颔首,目光沉凝。
步入灵堂,凌云凝视着牌位上那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心中涌起复杂情绪,默然长叹。
“我虽来自异界,既承了原主之身,便也算你半个儿子。
天命如此,你的仇,我来报!
你的侯府,我来守!”
他郑重跪下,连磕三个响头,每一声叩击都沉重而坚定。
老冯站在一旁,眼圈泛红,悄悄拭去眼角泪水,心中既欣慰又酸楚——
少爷终于懂事了,老爷在天有灵,定要护佑少爷一切顺遂。
片刻后,凌云起身转向老冯,语气转为冷静,“银锭可都兑换好了?”
“均已备齐,只是不知少爷有何用途?”
“全部运至演武场,再命人准备丰盛晚宴,分量务必要足!”
“知道了!”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暮色渐临,夕阳余晖将天空染成橙红。
此时林冲恰好返回侯府,果如凌云所料,他未能从礼部尚书府讨回银两。
凌云此举意在敲山震虎,既提醒李修远,也给礼部尚书一个警告——
得罪他凌云绝无好处。
至于那十五万两白银,他自有办法收回。
“林将军辛苦了,请移步演武场,今夜本侯为诸位设宴接风!”
林冲满心疑惑,却仍依言前往。
平日冷清的天武侯府演武场此刻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数十张八仙桌整齐排列,桌上烤得金黄流油的整猪整羊香气四溢,卤鸡烧鹅、酥点蜜饯堆积如山,刚启封的美酒醇香扑鼻。
禁军将士们目不转睛地盯着丰盛酒食,喉结滚动,呼吸都不由自主地粗重起来。
凌云大步踏入演武场,挥手示意冯忠,“抬上来。”
十名健壮家丁应声抬入十口沉甸甸的木箱,整齐落地时发出沉闷声响。
箱盖掀开,白花花的银锭在暮色中熠熠生辉,刺目的银光让五百禁军将士霎时屏息,场内鸦雀无声。
躲在暗处观察的秦清辞同样十分惊讶,“这家伙到底想搞什么鬼?”
“兄弟们,”凌云踏上高台,声如洪钟,压过晚风,“今日请诸位前来,非以世子身份摆谱,而是要给各位送上实实在在的好处。”
他俯身抓起一枚五十两银元宝,掂了掂分量,朗声道,“我打听过,禁军弟兄月俸仅一两银子。
试问——
这点钱可够养家糊口?
可够沽酒买肉?
可够为故乡爹娘添置冬衣?”
队伍中一阵低语骚动,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这位小侯爷意欲何为。
凌云不急于得到回应,面带微笑扫视这群精悍将士,心里那是真喜欢啊——
这些人的体魄远胜前世的所谓特种兵,皆是不凡武者,对付寻常人足以一当百,即便沙场征战亦是精锐之师。
即便最终只能留下五十人,对他培植势力也至关重要,无疑是眼下组建班底的最佳契机。
静默片刻,他再度扬声喝问,“难道诸位对这般俸禄竟觉得很满足吗?
究竟够是不够?
回答我!”
“不够!”一名肤色黝黑、满脸虬髯的士兵忍不住踏前一步,声音洪亮却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懑,“小侯爷,一两银子刚够糊口,遇上天灾病痛、红白喜事,根本捉襟见肘!”
“京城居大不易,我等虽为禁军,衣食虽无忧,但这俸禄实在拮据!”
“确实不够!”
“想上红袖楼找个姑娘都心疼!”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哄笑。
“说得好!”凌云将银锭掷回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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