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将老侯爷的灵柩安置妥当后，拓跋无敌双手捧起盛放虎符的锦盒，郑重地递到凌云面前。
“小侯爷！老侯爷临终前千叮万嘱，命末将务必护您离开京城，返回东境！
只要您一声令下，末将即刻率亲卫护送您杀出皇城！”
凌云面色凝重，缓缓摇头，“无敌叔，如果我们这样做了，那与谋反何异？
恐怕我们尚未出城，便已被陛下安排的禁军与黑衣卫团团围剿。”
“可是……将小侯爷独自留在这是非之地，末将实在心中难安啊！”
凌云接过那枚冰凉沉重的虎符，指尖轻轻摩挲其上威严的虎纹，沉声开口，“无敌叔，您已尽力。
明日便整军返回东境吧，京城这边……我自有办法周旋。”
“唉！”拓跋无敌长叹一声，忧心忡忡，“陛下向来忌惮老侯爷兵权在握，如今老侯爷西去，他必定千方百计收回天武军兵符。
小侯爷您……不可掉以轻心。”
在京城多待一日，便多一日的危险与杀机，这一点凌云心中再清楚不过。
连日来他屡次遭遇危机，早已深切体会到这龙潭虎穴之中的暗流涌动。
然而即便局势再凶险，此刻也绝非离京的最佳时机。
贸然离去无异于公然谋反，无论从情感、道义还是天下大局来看，都将使他陷入极大的被动。
即便侥幸成功脱身，也会背负叛逃的罪名，失去人心向背。
熟读史书的凌云深知，民心向背才是决定成败的关键。
失了民心，便是失了天下。
即便要离开，也必须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走，绝不能授人以柄。
眼下最紧要的，是查明父亲天武侯的真正死因，同时暗中积蓄实力、培植势力，耐心等待合适的时机到来。
“无敌叔，我父亲究竟是如何遇害的？”
拓跋无敌缓缓起身，神色凝重地说道，“小侯爷，关于老侯爷遇害的真相，末将必须向您如实禀报。”
凌云点头示意，将他请入内堂，屏退左右侍从，只留下林冲和冯忠二人。
林冲对此颇感意外，如此重要的场合，凌云竟会留他一个外人在场。
拓跋无敌饮了一口热茶，稍稍平复心绪，语气沉重地说道，“小侯爷，老侯爷并非在回京途中遭遇偷袭而死，而是在边境巡查时，遭到回蛮族与内奸勾结设下的陷阱，中毒箭后不幸身亡！”
“什么？”冯忠失声惊呼，林冲也紧紧皱起了眉头。
凌云目光如冰，冷声问道，“毒箭？以先父小宗师的修为，区区毒箭怎能伤得了他？”
“小侯爷有所不知，射箭之人的实力非同小可，乃是当世箭神级的高手，而且隐在暗处偷袭，老侯爷一时不察才中了暗算……”
“箭神？”凌云心中一沉。
所谓箭神，便是拥有小宗师境界的箭术高手。
他忽然想起此前在后宫时那次后背发凉的经历，那种仿佛被狙击枪远距离锁定的危机感，不正是被弓箭高手瞄准的感觉吗？
“林将军，有件事我想请教你。
陛下身边是否有什么高手护卫？
比如说，箭神级别的存在？”
林冲闻言大惊，急忙劝道，“小侯爷，万万不可妄议陛下！此事关乎身家性命，还请慎言！”
凌云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说道，“怕什么？这里可是天武侯府，是我的地盘。
难道林将军打算将今日的对话禀报给陛下不成？”
林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后背早已湿透，此刻进退两难，只得硬着头皮答道，“末将不敢……”
“放心，我只是随口一问。”
凌云收起笑容，语气凝重了几分，“你只需如实告诉我，陛下身边是否有箭神级别的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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