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靖夜坊各大赌场散布消息,就说我在找青玄,就说他想活命的话,来找我。”
喜儿眉毛微挑,“你是奉皇命来抓他的,他会傻到自投罗网?”
凌云微微一笑,“正因为如此,他才没得选,只有我能救他!”
“行吧,反正公主让我听你的。”喜儿也没多说,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凌云一把将她拉住,“吃完再走,这么多好吃的,不吃浪费。”
“……”
这时的李修远正站在街头发呆。
冷水泼醒了李修远,却浇不灭他心底的惶恐。
王坤冰冷的眼神和“难逃一死”的警告,像两条毒蛇缠在他脖颈上,让他连呼吸都困难。
“暗鸦……”李修远攥紧了拳头。
他对鬼医馆的位置略知一二,却从未真正踏足过——
那是靖夜坊最阴暗的角落,是连巡街兵丁都不愿靠近的禁地。
他想了想,扭头钻进了一处窄巷。
靖夜坊的繁华在西街尽头戛然而止。
往前是一片破败的贫民窟,低矮的土坯房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
脚下的土路泥泞不堪,混杂着污水和腐烂物的恶臭,呛得李修远直皱眉。
偶尔有衣衫褴褛的人影从巷口闪过,眼神浑浊而警惕,见了李修远这一身锦衣,纷纷缩了回去,像受惊的老鼠。
李修远按照记忆中的标记,在一处坍塌的土地庙后找到了一扇不起眼的石门。
石门上刻着扭曲的蛇形纹路,纹路缝隙里嵌着黑褐色的污渍,不知是血还是泥。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在石门上敲了三下,节奏快慢交替——
这是他与暗鸦约定的暗号。
石门后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吱呀”一声沉重的摩擦声,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打开,露出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死死盯着李修远,“找谁?”
“找暗鸦,你就说我是李修远。”
李修远强压着心悸,尽量让声音平稳。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闻了闻他身上的酒气,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跟我来吧。
记住,不该看的别乱看,不该问的别乱问,否则——”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里的狠戾让李修远浑身一僵。
走进石门,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却并非寻常药铺的清香,而是混合着硫磺、腐肉和血腥的怪异气味,直冲鼻腔。
通道狭窄而幽深,两侧墙壁上嵌着昏黄的油灯,火苗跳跃不定,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蠕动的鬼魅。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通道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一座地下庭院。
庭院中央是一口黑黢黢的古井,井水上漂浮着一层墨绿色的浮沫,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四周环绕着几间石屋,石屋的窗户用铁板封死,只留着细小的透气孔,从孔里隐约传来痛苦的呻吟和低低的啜泣声,听得李修远头皮发麻。
“等着。”引路人身形一闪,进了最西侧的一间石屋。
李修远站在原地,不敢动弹,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四周。
他看到两名穿着灰袍的汉子,正拖着一个昏迷的女子走向一间石屋,女子的衣衫被撕扯得破烂,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
石屋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红字写着“试毒房”三个大字,字迹扭曲,像是用血写就。
“啧啧,又来一个新鲜的,这次的体质看着不错,正好试试刚配的‘化骨散’。”
其中一名灰袍汉子狞笑着说道。
另一个人接话,“急什么?暗鸦说了,今晚有毒术大赛,这些‘材料’要留着给参赛的医师们练手。”
“化骨散”“试毒房”“材料”……
这些字眼像针一样扎进李修远的耳朵里,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他终于明白,为何人人都说鬼医馆是地狱,这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就在这时,西侧石屋的门开了,引路人身后跟着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
男子身形消瘦,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他腰间挂着一个黑色的药囊,囊口露出几根干枯的毒草,正是青玄的左膀右臂——暗鸦。
“李公子这么快就到了?距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早吧?”
暗鸦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砂纸摩擦木头,听着极不舒服。
李修远打了个寒战,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大事不好了!
凌云……凌云他成了宗人府的执事,专责查办青堂一案,他让我来找你,来者不善啊。”
暗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凌云?那个被相国女儿当众悔婚的废物小侯爷?真以为带人闹了一次靖夜坊,就能拿捏青堂了?不自量力的家伙。”
李修远急道,“方才在醉仙楼,宗人府的王坤大人都给他下跪行礼了。
他说要是找不到你,就定我个勾结叛党的罪名,株连九族啊!”
暗鸦的脸色微微沉了沉——
但他并不把凌云放在眼里,在他看来,一个常年被人嘲笑的纨绔子弟,就算得个一官半职,也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