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厅主位两侧,最引人注目的并非华贵妃华贵的仪仗,而是分列东首的京城四大才子——
沈文彬、苏墨尘、柳清元、方若虚。
这四人在京城文坛的地位可谓无人能及,备受尊崇。
沈文彬出身书香门第,世代簪缨,最擅七言律诗,字字精练,格律严谨。
他曾以一首《京华春望》震动京城,宫中妃嫔无不爱不释手,许多寒门学子更是将他的诗作奉为科举考试的范本。
在凌云尚未崭露头角之前,华贵妃对他最为赏识。
苏墨尘精通词曲音律,落笔即成清雅意境,所作词曲被教坊司奉为经典。
即便是王公贵族想要求他一首词作,也得备上厚礼,耐心等候三个月之久。
柳清元专攻骈文与策论,文风犀利,见解独到,曾为朝中重臣起草奏折,字字切中要害,连陛下都曾称赞他“有治国之才”。
方若虚则以咏物诗见长,善于从细微之处展现风骨,笔下的花鸟鱼虫皆栩栩如生,时人赞誉他“一字可活一物”。
此刻四大才子被一众文人团团围住。
沈文彬轻捻象牙骨折扇,扇面上是他亲笔题写的诗句。
周遭文人纷纷凑上前请教,他却只是淡淡颔首,偶尔点评一二,便让众人如获至宝。
苏墨尘斜倚在琴案旁,指尖轻拨琴弦,零星的曲调便让围观众人屏息凝神。
有人上前求取琴谱,他却只是笑而不答,眉宇间自带一番傲气。
柳清元与方若虚正与几位翰林学士高谈阔论,引经据典,条理分明,听得在场文人频频点头称是。
便在此时,人群中忽然有一位文人颤巍巍地取出一卷抄录的诗稿,小心翼翼地展开,声音中满是痴迷:
“诸位快来看,这是我特意托人从城西雅集上抄录来的《逍遥吟》,逐字核对过,连墨迹走势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这话一出,文人们顿时蜂拥而至。
有人踮起脚尖仔细端详,有人伸手轻触诗稿边缘,仿佛在触碰稀世珍宝。
一位寒门士子激动地说道,“我昨夜反复临摹‘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这一句的笔势,越写越觉得气势磅礴,绝非寻常文人所能及!”
若是凌云此刻在场,怕是真要忍俊不禁。
就他那几笔字迹,哪里称得上“气势磅礴”?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学究捋着胡须,指尖点在诗稿上逐字品读,长叹道,“此句落笔如惊雷,收笔似流风,既有逍遥之态,又有鸿鹄凌云之志。
怕是再过十年,也难有诗作能出其右。”
沈文彬听到此言,手中折蓦然一顿,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神色——
他昨夜亦曾临摹此诗,却始终差了几分气韵。
此刻,他既有对未知对手的忌惮,又有想一较高下的好胜心,却故作淡然道,“不过是无名之辈偶得佳句,未必有真才实学。”
话虽如此,目光却不自觉瞟向那卷诗稿。
苏墨尘也停了抚琴的手,挑眉道,“若真有这般才学,为何藏头露尾?
想来是怕露了破绽。
而且以前从未听说过此人,该不会是大韩国的某位大家,提前过来戏耍我们的吧?”
“也不知今日那神秘诗人会不会来,如果来了倒要让在下见识一下他的诗才。”
可周遭文人对四大才子的质疑恍若未闻,仍围着诗稿争论不休。
有人说作者定是隐世大儒,有人猜是被贬谪的名臣,还有人愿以百两银子求购作者线索,足见这位神秘诗人的热度,已盖过了当场的四大才子。
人群角落,李修远负手而立,眉眼间带着装模作样的文人清雅。
他身旁立着刑部尚书之子郭明与吏部尚书之子范轩。
这三人是京中私下里闻名的“三贱客”。
典型的纨绔子弟。
曾经与凌云也是互为对立,一废三贱,就是对他们的总结。
本来这三人是以郭明为首的,但刑部尚书入狱之后,整个尚书府都被查禁。
也幸亏郭明身无官职,又有一些大人物做保,这才留了一条命。
此时郭明跟着李修远,也是想背靠大树好乘凉,希望以后能够东山再起。
郭明讨好道,“修远兄,你爹真是高瞻远瞩啊,提前就站好了队,讨好了小侯爷。
这下子你们李家可要更上一层楼了。”
李修远得意扬扬,“还不是我的主意?
当时我就跟我爹说了,一定要亲近凌小侯爷。
如此一来才能安身立命。
现在看看,本少这眼光有多独到?”
旁边的范轩不以为然,“你可拉倒吧。
明明是你被凌云打服了,听说还拜了人家做主人,你爹不嫌丢人,没把你腿打断啊?”
李修远一脸黑线,“少说没用的。
今日凌小侯爷也会到场,你们要是想以后在京城继续作威作福,就好好跟着本少。
少说那些有的没有。”
“是是是……”郭明乖巧了不少。
李修远身为礼部尚书独子,也算饱读诗书,组织过数次高规格雅集,评鉴精准毒辣,连四大才子都曾借雅集之机向他请教,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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