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辞素白的身影静静地跪倒在天武侯的画像前。
她穿着一身质地粗糙的麻布孝衣,发髻间仅仅簪着一支朴素的银簪,没有任何珠玉宝石的装饰,整个人显得格外素净而哀戚。
“你在做什么?”凌云的目光扫过天武侯的画像,心中微动,但仍旧沉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淡与疏离。
秦清辞并未立即回答。
她双手稳稳地捧着香,神情恭敬而肃穆,缓缓地弯腰拜了三拜。
每一次叩首,她的额头都轻轻触碰冰冷的地面,姿态谦卑到了极致。
起身时,她刻意放轻了动作,仿佛生怕惊扰了画像中那位已故英灵的清静。
“秦清辞,不没必要在这里惺惺作态!”
凌云眉头紧锁,语气中透出明显的不悦,“以往也从未见你对我父亲有过半分的敬重!
现在如此作派,是不是有点迟了?
有些事情——
错过了就一辈子都没了,明白吗?”
秦清辞眼中迅速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真切的愧疚与小心翼翼所取代。
她连忙站起身,微微垂首,声音轻柔却异常坚定地说道,“凌云,我明白过去是我糊涂,做了太多令你心寒的事,也实在对不起天武侯的在天之灵。
从今以后,我愿意守在武侯府,为侯爷尽孝守丧,替你分担孝道,无论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只求你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留在你的身边。”
“怎么,还想留在我身边当一个伺候丫鬟?”
秦清辞咬着嘴唇,“你愿意就好。”
凌云神色依旧淡漠。
他的目光从她身上的孝衣上一扫而过,并未作出回应,只是缓步走到画像前方,伸手整理了一下案台上摆放的祭品。
秦清辞见状,心中不由得一急,匆忙从怀中取出一个密封得极为严实的锦盒。
那锦盒上印着相国府特有的暗纹,边角处还沾染着一些难以察觉的泥污,显然是经过加急传递、仓促之间取出的物品。
“我明白你现在很难相信我。”
秦清辞双手将锦盒捧到凌云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恳切,“这是我从家里偷偷取来的机密情报。
今天清晨才刚刚送到我父亲手中,据说事关重大,恐怕十分凶险。
我知道你在筹划要事,这份秘报或许能对你有所帮助,也算是我向你表达歉意的一种方式。”
凌云的目光落在锦盒的暗纹之上,神色微微一动,伸手接过了锦盒。
他用指尖稍一用力,拆开了密封的蜡印,取出里面的一张绢纸,迅速展开浏览。
原本淡漠的神情骤然剧变,瞳孔不自觉地微微收缩,连呼吸都为之停顿了片刻。
他反复将绢纸上的内容细读了两遍,眼中的震惊逐渐沉淀为一片凝重,周身的气息也随之变得凛冽而警觉。
“这份秘报……你能确定它的真实性吗?
是否可能被人动过手脚?”
凌云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秦清辞,语气冰冷,充满了审视与警惕。
秘报中所呈现的内容实在太过惊人,使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秦清辞连忙点头,语气十分笃定,“我能确定!
这份秘报由我父亲的心腹亲自获取,我趁其不备悄悄复刻了一份,原件仍旧留在相府,绝对不可能有假。
我不敢欺骗你,也没有必要欺骗你,只希望能够真正帮到你。”
凌云沉默了片刻,结合先前从太后那里所获得的信息,仔细分析其中的蛛丝马迹,心中已经大致确认这份秘报八成属实。
眼下的情势万分紧急,稍有延误便可能酿成大祸,必须做好充分准备。
他将绢纸仔细收好,快步走出祠堂,回到书房后立即书写了一封密信,慎重封装完毕,随即朝着院外高声喝道,“林冲!”
一道黑影应声迅疾闪至面前,正是林冲。
他一身紧束的黑衣,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恭敬,“属下在!”
凌云俯身靠近,在他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语气凝重,字字清晰,“你立即从府中密道出去,务必避开所有耳目,亲自将这封信交到四皇子萧景言手中。
记住,一定要亲手交到他本人手里,不得经过任何人之手,也不可留下任何痕迹。
此事关系重大,绝不能有任何差错,速去速回!”
“属下遵令!”
林冲沉声应答,双手接过凌云手中那封已经密封妥当的信件,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随即起身,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去。
他的身形迅捷如鬼魅,没有惊动府中任何人。
凌云独自站在院中,望着林冲消失的方向,神色依旧凝重,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方才绢纸的触感。
“赵虎!”
手持巨斧的赵虎从院中匆匆赶来,“小侯爷,属下在。”
“让兄弟们今夜辛苦点,不要卸甲,明日与我一起去太庙。”
赵虎微怔,“小侯爷,这太庙禁止私兵前往,咱们这么做,不怕圣上怪罪?”
“无妨!我自有理由,你去准备就好!”
“明白!”赵虎心领神会,立即转身离开。
秦清辞静立在凌云身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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