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发圈的成本几乎为零,全是做衣服剩下的碎布头,也就是费点手工和巧思。
但这账不能按成本算。
两尺布票在黑市能卖一块多,工业券更是一票难求。
这一波废物利用,利润何止翻了十倍百倍!
最关键的是,她不要钱,只要票。
钱多了太太扎眼,票据流转却属于灰色地带。
在顾淮安眼里,顶多算是败家媳妇拿东西换票据,扯不到“投机倒把”的大帽子上去。
等到人群散去,沈郁手里已经多了一把零碎的票证。
有肉票、粮票、油票,还有一张糖票。
她把这些票据随手塞进裤兜里。
“嫂子,我是不是帮了大忙?”顾瑶光凑过来。
她不是看不出沈郁利用她赚花销,但这不影响她出风头,还能每次都拿到新做的衣裳头花,这种互惠互利的事,她乐意得很。
沈郁也不藏着掖着:“那是自然,咱们瑶光天生丽质,那发圈也不过是个衬托。”
说话间,她带着顾瑶光去了趟服务社,真的买了两瓶雪花膏,算是给这丫头的劳务费。
顾瑶光还要端着架子推辞。
沈郁直接塞进她怀里:“给你你就拿着,跟我还客气什么?”
她笑了笑,又补了一句,“只要你以后别动不动就喊着要把我赶回乡下去就行。”
顾瑶光脸一红,嘟囔了一句:“我也没那么坏……”
“行了,回吧。”
沈郁没再逗她,拿着剩下那瓶雪花膏和找回来的零钱,转身往外走。
一路上,顾瑶光显然心情极好,看着沈郁的眼神都少了之前的敌意,多了几分亲近。
回到筒子楼,沈郁和几个正在水房洗菜的军嫂打了声招呼,应付着她们对于“那个发圈哪儿买的”打探,三言两语把话题引到了“南方朋友”身上,就把这事儿给糊弄过去了。
等顾瑶光抱着雪花膏美滋滋地回了唐映红那儿,沈郁一关上二楼的门,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来。
她快步走到桌边,先把窗帘拉严实了,确保外面看不见屋里的光景,这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那一大把票证倒在桌子上,仔细分类。
看着这堆花花绿绿的纸片,沈郁眼神比看见了金山银山还亮。
肉票有三斤多,粮票二十斤,布票五尺,工业券三张。
如果不算人工,光是这些票证的价值,在这个年代的购买力,足够普通一家三口过上一个月滋润得流油的日子了。
尤其是那张糖票。
红糖在这个时候算得上是滋补品,女人坐月子、来例假都指着这个,经常断货。
“顾淮安啊顾淮安,你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你媳妇我在你眼皮子底下,靠着一堆没人要的破布头,就把咱们家一个月的伙食费给赚出来了吧?”
沈郁轻笑一声,把那几张工业券夹进了一本语录里。
那是这个屋里最安全的地方,顾淮安那个大老粗,除了军事的东西,从来不翻文绉绉的书。
剩下的肉票和粮票,她找了个新的铁皮盒子装起来。
顾淮安晚上果然也没有回来。
沈郁穿针引线,五颜六色的碎布头在她手里像是活了一样。
嫩黄配水绿,桃红压藏蓝。
沈郁的配色大胆又刁钻,这种在后世被称为“多巴胺配色”的风格,放在这个时候确实太扎眼了点。
一直忙活到半夜,又做出来六个。
沈郁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把这些发圈一股脑塞进了布包。
她打算明天先给老赵的媳妇儿拿一个,剩下的就说要“等货”。
这东西要是满大街都是,那就不值钱了。
得让这帮军嫂们觉得,这不仅是个发圈,更是身份和门路的象征。
心满意足地吹了灯,沈郁钻进被窝。
没有硬邦邦的肌肉膈着,也没有那股子侵略性极强的热气,这一觉沈郁睡得格外沉。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脸上有些痒。
像是被什么东西蹭来蹭去。
沈郁皱着眉,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打在了一个坚硬如铁的东西上。
“嘶——”
一声低沉的倒吸凉气声在头顶响起。
沈郁撑开眼皮,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看见床边坐着个黑影。
那黑影身形高大,几乎挡住了大半个窗户,此时正俯身看着她,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跟山里的孤狼似的。
“……顾淮安?”
顾淮安一身寒气,还混着泥土和枪油味。
他刚从演习场上下来,连作训服都没换。
“醒了?”
见沈郁醒了,那带着薄茧的指腹反而变本加厉地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手劲儿不小,带着点泄愤的意思。
“唔!”沈郁疼得瞬间清醒了大半,一巴掌拍掉他的手,“你属螃蟹的?大半夜回来就为了掐我一把?”
顾淮安笑了一声。
“老子在外面喂蚊子,你在家睡得跟猪一样。”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心挺大啊沈郁,不是说一个人多害怕,舍不得我?”
沈郁翻了个身,拥着被子坐起来,白色的肩带滑落一半,“你都说了你不一定回来,我还得熬大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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