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哨子。
上次app显示,铁哨子被吹响,就是在医院。
裴以燃看着怀中这个小姑娘的脸,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父亲说,她长得跟自己去世的母亲有些相似。
难道说……
裴以燃的声音有些哽住:“福福,你告诉叔叔,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我妈妈……”福福歪着头,有些迷茫的看着裴以燃:“叔叔,你不是不想跟我妈妈见面嘛,怎么突然又问她叫什么名字啦?”
“告诉我,快告诉我!”
裴以燃的声音有些失控,吓得福福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看向裴以燃的眼神有些惊恐。
叔叔从来都是温和的,虽然话不多,语气也冷冷的,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副样子。
福福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冲着不远处的林鹤伸出双手:“叔叔救我!”
林鹤见状,赶紧摘掉手套跑了过来,把福福从裴以燃怀里接过来哄着:“没事没事,不怕啊。”
他小声对裴以燃说:“裴总,福福还是个孩子,您这样会吓着她的。”
孩子被抱走之后,裴以燃的双手就一直垂在身侧,双手紧紧攥着。
很明显,整个人都在失控边缘。
他看向福福,努力遏制住内心的震惊。
可是父亲的话,还有福福说的那枚铁哨子,这两个线索一直在他心中盘旋。
他必须要一个答案。
方才他说的话,林鹤都听到了。
于是他一边哄着怀里的孩子,一边轻声问道:“福福,你妈妈是不是叫……温芙?”
林鹤用余光观察着裴以燃,
这两个字一说出口,他明显能看到裴以燃整个人都震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一切都明白了。
怪不得这个一向对所有事情都淡漠至极的老板,居然会揪着一个普通的女跑腿不放,非要让人家赔偿车辆剐蹭的损失。
这两个人一定是有过一场从前的。
他的猜测,终究还是印证的。
“不是呀,”福福抓了抓头发,“我妈妈叫曹可人。”
孩子的话一出,裴以燃的眉心就拧了起来:“曹可人?”
福福点了点头:“嗯啊。”
“你妈妈真的不叫温芙?”
福福再次否认了:“温芙是谁呀?我不认识。”
怎么会这样?
裴以燃好半晌缓不过神来。
福福跟母亲相似的长相,还有铁哨,明明都指向了同一个可能。
可是……
曹可人又是谁?
福福那么小,不至于连自己妈妈的名字都记错。
故意说错更不可能,她再聪明,不至于现场编一个这么真实的名字出来。
林鹤也是这么想的,他叫了一声:“裴总,您没事吧?”
裴以燃的双肩已经垮了下来,但神态似乎已经恢复如常,“没事。”
“那……哨子还找吗?”
裴以燃想了想,说:“留下几个人,明天白天再来找找吧。”
林鹤点头。
这么大的一个垃圾场,要找一枚铁哨子何其困难。
裴以燃又补充道:“尽力就好。”
……
温芙回了一趟顾家。
顾家位于郊区的一个城中村的顶楼。
说是顶楼,不过是房东自己用砖头在楼顶盖的“违章建筑”,只为了能多收一份租金。
破败的二手建材,搭成了一个简易的房子,顾家已经租住了十多年,已经是这栋民房里最老的租客。
整个家里只有十几个平,却住着六口人。
老两口,小两口,还有两个孩子。
原来顾晨风还在的时候,还要加上他们一家三口。
一共九口人,蜗居在这个小小的民房里,逼仄,泥泞。
外面下大雨里面就下小雨。
后来顾晨风去了工地,吃住都在工地的活动板房里。
福福又几乎是一直住院,久而久之,她也很少回来了,直接在医院福福的病床边打地铺。
她一进门,就看到正对着的斗柜上摆着顾晨风的遗像。
他死于四年前的一起工程事故,在工地上高空作业的时候发生意外,从高空坠下,最后被钢筋刺了个对穿,当场死亡。
他的哥哥顾青山去工地上领了弟弟的死亡赔偿金八十多万,带着老婆和孩子一起离开了。
如今这里剩下的,只有年迈的老两口。
一个躺在床上无法自理,一个已经被多年的劳作压得永远直不起腰。
“爸,妈,我回来了。”
可是没有人应。
整个屋子一览无遗。
家里仅有的电视和冰箱不见了踪影,整个屋子像是被抢劫过一样,一片狼藉。
最靠里面的床上,顾父依旧还是瘫在床上,无法动弹,嘴歪眼斜,只能发出“啊啊”的音节。
顾母不在家。
温芙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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