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一会儿,才等到温芙的回答。
“结了婚,自然就要怀孕生孩子的,这是正常流程。”
“你的意思是,即使不爱,也能结婚,上床?”
温芙咬着唇,轻轻点了头:“嗯。”
裴以燃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温芙却显得很平静:“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谁的床都能上,无所谓爱不爱。”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跟你也是。”
裴以燃突然觉得一阵烦躁。
他扔下一句:“明早之前我要看到房间都弄干净。”
然后转身去了自己的主卧室。
洗澡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胸前的猛虎纹身,良久。
六年前,他曾经约了纹身师,在他心口的位置纹上了一朵娟秀可爱的小荷花。
他爱她,想要把她永远放在心口珍藏。
在狱中的时候,他痛苦到需要用自残来化解心头的愤懑。
他用烟头一点点把心口的荷花烫成了一片凹凸不平的疤痕,仿佛只有疼痛才能让他心里好受一点。
可是今天,听她说的最后那番话,心头久违的憋闷感再一次袭来。
她承认了自己是个放荡的女人。
同时也否认爱过他。
裴以燃闭上了眼,任凭水流从头浇下。
……
“以燃,我没有办法,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是他们逼我,我不能不按照他们说的做。”
“求求你原谅我,求求你……”
监狱里,温芙哭的声泪俱下,紧紧握着他的手。
裴以燃穿着囚服,用干燥的手掌抹去了她脸上的泪:“不哭,等我出去了,我帮你报仇。”
温芙还是哭,她仿佛是一个水做成的人,泪水根本止不住:“以燃,我会等你出来,我一定会等你的。我会用我的一辈子去补偿你,我要嫁给你,给你生几个可爱的孩子,你想要叫罗纳就叫罗纳,我都没关系……”
天边的阳光照在裴以燃的脸上,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梦里,温芙哭的泪水涟涟的模样仿佛就在眼前。
可是他很清楚的知道,这就是一个梦。
即便是在梦里,他都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六年前的那场庭审是他心里的魔,他不明白为什么温芙的态度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明明前一晚她还在他怀里甜蜜的震颤,可为什么仅仅过了一夜,就全部都变了。
在监狱里那三年,他的狱友换了好几拨。
但是无一例外,家属都会来探望。
可温芙一次都没有来过。
每晚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看着那高高的窗户里洒进来的银白色月光,都会在想——
明天她会不会来?
哪怕只是来告诉他,她有苦衷,她是逼不得已。
如果她说了,那他就心甘情愿坐三年牢,等待刑满释放出狱的那一刻跟她团聚。
三年牢狱之灾,他等到的只有周恒和章鹏他们几个兄弟。
周恒劝他:“别想那个女人了,她不会来的。”
裴以燃以为她是不是被家里的事情牵绊,脱不开身。
最后,章鹏实在忍不住了,偏头骂了一句脏话:“你还想她干什么?她结婚了!”
章鹏的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他久久回不过神。
之后,就是他通过自残排解心中的怨愤。
再然后,出狱,去了芬兰,找到了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知道了他的所有遭遇后,给他做了一场催眠。
在那场睡眠里,他梦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温芙来监狱看望他,内疚到痛苦不已,哭着说出自己的不得已,祈求他的原谅。
等那一场梦醒来,他也已经满脸是泪。
他又去冲了个澡,穿上睡衣下楼。
原本脏乱的客厅已经被打扫的十分整洁,焕然一新。
温芙正在厨房里忙碌,两个炉头同时开工,一个正在煮粥,另一个是她正在煎鸡蛋。
她还是穿着昨晚的那套衬衫,头发绑在脑后,微微有些零散,些许发丝垂了下来,挡住了她半边脸颊。
整个屋子里都飘着一股饭菜的香味。
“你在干什么?”
温芙吓了一跳,手里的锅铲一抖,油溅了出来,落在了她左手臂的纱布上。
裴以燃皱眉走了过去,从她手中夺过锅铲,把鸡蛋翻了个面。
温芙被他高大的身躯挤到了一旁,有些尴尬地站着:“我是想给福福做个早餐。”
裴以燃冷声问道:“我允许你用家里厨房了吗?”
“……没有。”
“那你凭什么像个主人一样随便用我家里的东西?”
温芙低声说:“我也给你做了的。”
裴以燃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
温芙继续说:“我记得你的胃不好,早上喝点粥可以养胃。”
“温芙,”裴以燃的声音更冷:“不要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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