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守着福福,在大厅等了大概半小时,就听到电梯的方向传来一阵杀猪似的叫喊。
三四个保安架着那个搬运工,把他从电梯里带了出来。
男人不断挣扎,嘴里还喊着什么“黑工坊”“举报”之类的字眼。
保安手脚很快,捂住了他的嘴,最后只能听到一些呜呜声。
林鹤知道福福的病,大概猜到了一些。
不一会儿,裴以燃也坐电梯下来了。
林鹤赶紧小跑过去:“裴总。”
裴以燃问道:“福福呢?”
“您放心,福福好好的,就坐在那里呢。”
裴以燃往福福的方向看去,只见小姑娘趴在沙发背上,迷迷糊糊的想睡觉的样子。
“两件事,”裴以燃说:“第一,你带着那个搬运工去一趟医院,亲自看着他抽血,送去跟福福做匹配。第二,去找陈院长,问他福福手术之前这段时间都需要什么辅助医疗器械,尽快买好送来。”
林鹤有些欲言又止。
裴以燃冷冷瞥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就说。”
林鹤一脸纠结:“这个人……跟福福是不是有血缘关系啊?”
裴以燃不悦地拧眉:“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温小姐不像是那样的人。”
裴以燃冷笑:“你很了解她?”
林鹤讪讪的:“我就是觉得温小姐能把福福教的那么懂事听话,本身应该也是个品德很好的人,不会做出那么出格的事。”
“我以前也以为她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可是后来也是她给我上了一课——人不可貌相。”
林鹤摸了摸鼻子,低着头没说话。
裴以燃催促他:“快点去办,这两件事都要尽快,明白吗?”
“好的,我这就去。”
林鹤转身走了两步,突然又退了回来:“裴总,还有一件事恐怕……”
“什么事?”
林鹤略带愁容:“您今天堂而皇之地把福福带到了公司来,好多人都看到了,这下恐怕很难再否认福福是您的女儿了。”
“谁说我要否认了?”
“可是您刚刚不是还让我把那个搬运工的血跟福福去做比对?不就是怀疑他有可能是福福的……亲生父亲。”
后面四个字,林鹤说的仿佛蚊子哼哼。
理智上他觉得温芙有老板这样的前男友在先,不可能再去看上那个男人。
老板既然吩咐要做配型,分明是知道了些什么内情。
“那枚铁哨,我在她身上找到了。”
林鹤懵了。
怎么好好的突然说起来铁哨了。
这话题转的,他有点猝不及防。
但是很快他也反应了过来,老板让他翻了半个垃圾场去找的那枚铁哨子,原来并没有被扔掉,应该是被温芙提前收起来了,被扔掉的只有那个铁皮盒子。
那也就是说,那枚铁哨子对于温芙来说,也同样重要?
可是这跟刚才的话题又有什么关系?
林鹤不解地看向裴以燃,试图想要在他脸上找到一点点的蛛丝马迹。
只是裴以燃此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周身冷厉地寒气虽然也并没有散去,但显然淡了许多。
似乎还带着一些破罐子破摔的认命感。
“反正……孩子已经认了我当爸爸,我不想让她伤心。”
林鹤问道:“那孩子的妈妈呢?您打算怎么安排?”
裴以燃斜了他一眼:“你有什么好建议?”
林鹤讪笑:“我哪儿能有啊。”
裴以燃轻声吩咐道:“快去办事吧,少八卦。”
“好嘞,我这就去。”
福福一早就看到裴以燃了,但是只是乖乖地冲他笑。
裴以燃走过去,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等很久了吗?怎么不到处去看看?”
福福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我不想给林叔叔添麻烦。”
“不会的,怎么会麻烦呢?林叔叔就是爸爸派来照顾你的。”
正说着,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福福看到了来电显示,兴奋地笑道:“是妈妈!爸爸快接!”
裴以燃刻意等到手机铃声响了很久,才缓缓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温芙焦急的声音:“裴以燃,福福是你带走了吗?”
裴以燃微微蹙眉:“是我,怎么?”
“你带她去了哪里?为什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呢?”因为急切,温芙的声音染上了一丝微微的怨怼:“医生说,手术之前不能让她太剧烈的运动,你知不知道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好……”
裴以燃没好气道:“温芙,这就是你对恩人的态度?”
“……”
“免费让你住我家,福福的医疗费用也是我承担的,你以为我还必须像从前一样对你言听计从,有求必应?”
温芙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弱了一下:“对不起裴先生,我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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