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在前面引路，陈安一手牵着一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
脚下的路开始倾斜。
走了大概十分钟，又变成了台阶。
很长，很陡，空气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又是半小时的七拐八绕。
终于，脚步停了下来。
陈安一把扯下蒙眼布。
长时间的黑暗让他眯起了眼睛，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光线。
等看清眼前的景象，他愣住了。
不仅是他，身后的林霜和赤练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而是一栋……别墅？
水晶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晕。
脚下是厚实的手工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声音。
正对面的墙壁上，壁炉里面的木柴烧得正旺，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壁炉上方，挂着一副巨大的油画。
画的是一家四口的全家福。
穿着上个世纪礼服的男人和女人，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
这布局，这陈设。
让陈安想起了以前看过的那些美剧。
汉尼拔？还是什么古堡惊魂？
目光扫过四周的墙壁。
鹿头标本，棕熊头颅，几把擦拭得锃亮的猎枪，交叉挂在壁炉两侧。
这里根本不像是医生的住所。
牧羊人指了指壁炉前的沙发，示意他们坐下。
“神使大人马上就到。”
说完，他转身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三人。
陈安走到沙发前，摸了摸沙发的扶手，像是某种生物的皮肤。
赤练走到墙边，盯着那个鹿头标本。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鹿眼睛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是真的。”
“防腐处理做得很好，但这鹿……死前应该很痛苦。”
“它的肌肉纹理，是紧绷的，充满恐惧。”
突然，“哒、哒、哒。”
脚步声，从二楼的旋转楼梯上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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