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响起，武安阳直接冲了上去，扬起巴掌打在武臻臻本就红肿的脸上。
他怒斥一声，“逆女，你到现在竟还敢诋毁皇后娘娘。”
武安阳是真的怒了，原本他就怕萧煜帝会因武承曦在他这里受伤而迁怒他，现在武臻臻还敢当着萧煜帝的面辱骂武承曦，就算她先前极受萧煜帝的喜爱。
可一切都是先前了，现在谁人不知，武承曦才是萧煜帝的心尖肉。
若萧煜帝动怒，他头顶乌纱帽也该摘下来了。
“还不快跪下给陛下认罪。”武安阳怒指着武臻臻，恨不得亲自上去按住她，让她跪下道歉。
“给朕认罪？”萧煜帝眼底漆黑如墨，冷声道，“她应该去给皇后认罪！”
随即怒斥一声，语气里满是失望，“朕竟不知你是如此好妒的女子，先前种种，你可是装出来的！”
“哈哈，哈哈哈。”武臻臻笑得哽咽，脸上渐渐被疯癫之意爬满。
“装？我装又如何，反正我现在也是将死之人，也没有什么好怕了。”
“是，我先前就是装的，你看不出那是你蠢。”武臻臻越说越勇，声音也逐渐失去了理智。
“对啊，你就是一个蠢皇帝，武承曦不也是装的，你不也没看出来。”
“我都说了，她不是武家的女儿，你不信，只能说明你们都蠢，活该被人欺骗。”
萧煜帝手握成拳，咯咯作响，浑身的气焰犹如一头猛兽，好似下一刻便能将人撕得粉身碎骨。
武安阳则是跪在地上，浑身颤抖，惊恐地看着武臻臻，她是怎么敢的！
他想冲上去封住武臻臻的嘴，但被萧煜帝止住了。
“朕让丞相你动了？”萧煜帝充满杀气的眼神看去，吓得武安阳双腿一软，跪都跪不稳了。
“陛，陛下……”武安阳惊恐地磕磕绊绊地开口，“小女，小女定是疯病发作了，求陛下莫要往心里去……”
汗水从武安阳额间滑落，滴到地上，这说辞，他都有些不信，可他实在想不到什么其他的理由了。
“疯病？”萧煜帝冷着眸，假笑一声，“丞相也觉朕很蠢？武臻臻是不是疯病发作，朕看不出来？”
“臣惶恐，求陛下责罚。”武安阳立马将脑袋埋到地上，不敢有丝毫动作。
“责罚，天天让朕责罚。”萧煜帝大袖一挥，“你们可有长记性！”
“皇后这段时日受了多少委屈，多少伤，你们心里没点数？”
“若不是皇后天天跟朕求情，你们觉得你们还能活到今日？”
萧煜帝一口怨气埋在心底，这次突然爆发，一口气全都说了出来。
武安阳一顿，皇后一直都在求情，他的大女儿竟如此关心他，关心丞相府。
可他先前还那般委屈她，将府中一切好的都给了武臻臻，是他亏欠了她啊。
小莲也默默地埋下了头，她的皇后娘娘，如此心善，却还被陛下监视，皇后娘娘好可怜……
她是帮凶，她是罪人。
萧煜帝看了眼众人，沉沉地吐出一口浊气，心情也平复了些许。
“她都是装的，你们为什么就是不信我！”武臻臻双目通红，眼珠快要凸出，她十指在地上都磨出了血，忘了痛，往前爬去。
地上，那十点红指印，异常触目惊心。
“武承曦，你们心里只有武承曦！”
武臻臻大口吐着气，面色狰狞几乎看不到人样。
“给朕闭嘴。”萧煜帝刚平复的怒火，又一次被武臻臻勾起。
“武臻臻，你莫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朕的底线了，你当真觉得朕不敢杀了你？”
“那你杀了我，杀了我啊！”武臻臻丝毫不惧，伸长了脖子，那扭曲的面孔挤在一起，嘲讽、挑衅，还有恶心，让萧煜帝再也忍不住了。
只见他猛地拔出身后侍卫腰间的长剑，寒光一闪，指向武臻臻的脖颈。
“你以为朕不敢杀了你！”萧煜帝提着长剑，一步一步走向武臻臻。
那明晃的寒光，让疯狂的武臻臻有那么一瞬恢复了理智，她身子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不怕死，是不可能的。
“现在知道怕了？”萧煜帝走到她的跟前，长剑架在她的脖子上。
“朕最后再问一遍，到底去不去给皇后认罪？”
武臻臻惊恐地看着萧煜帝，原本他高大的身子应是她这一生最可靠的底气，可现在却成了她这一生无法忘却的痛楚。
“陛下。”
不等武臻臻回答，武承曦便赤着脚，慌慌张张地跑来。
她连忙握住萧煜帝的手，将他手中的剑推开。
“扑通”一声，武承曦便跪在了地上。
“陛下，求陛下饶恕妹妹这一次。”武承曦满眼悔恨与自责，“是臣妾没能管好妹妹，求陛下开恩。”
“武承曦，你装什么装，我不需要你假惺惺地来怜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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