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看看,妾这一身,可还鲜亮么?”
周明仪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比平日清越三分,带着一丝刻意的挑衅,“那便瞧瞧这个。”
话音未落,人影已动。
她一步踏出,那身火红便如一道灼热的烈焰,骤然劈开了满室昏黄柔光。
她特意制作的骑马装并不是宫装惯有的宽袍大袖,而是实打实的骑射劲装。
其制式古朴利落。
上身是一件极合身的朱红色锦缎窄袖短襦,领口交叠,严严谨谨,却因衣料紧贴身形而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轮廓。
衣缘与袖口以玄色织金革带紧束,更显腕骨纤细。
最夺人心魄的是那一段腰。
腰上,是一条鞶革宽带。
那宽带紧紧束在胸下腰际,带扣是赤金所铸的睚眦首,狰狞中透着皇家威仪,将那本就纤细的腰肢勒得几乎不盈一握。
腰线之下,骤然绽放的是一袭同样火红、却以数幅硬挺织金锦拼合而成的及膝褶裙。
行动间如烈焰翻卷,飒飒有声。
裙下未着寻常绸裤,而是一双贴合腿型的玄色皮质胫衣,以细带交叉缚紧,直没入膝下。
足上蹬着一双乌皮小靴,靴尖微微上翘,镶着小小的金铃。
随着她每一步落地,发出清脆又沉稳的“叮”声。
敲在光洁的金砖地上,也似敲在人心尖上。
她就这样站着,乌发如男子般高束成髻,以一根赤金簪牢牢固定,再无半点珠翠。
露出一张莹白如玉,毫无遮挡的脸。
眉峰较平日描得更为英气飞扬,眸色却比往常更亮,直直望向帝王。
唇角噙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近乎嚣张的明媚笑意。
乾武帝敲击案几的手指,不知何时已顿住。
他的目光像被最炽热的磁石吸住,从她束得紧紧的、随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流连到那被金带勒出惊心弧线的纤腰。
再扫过那玄皮包裹的修长笔直的双腿。
那火红包裹下的身姿,不再是宫中温婉承欢的妃嫔,而像一柄骤然出鞘的,光芒四射的利剑,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与近乎挑衅的侵略性。
他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空气仿佛被那灼目的红点燃,变得粘稠而炙热。
他感到一阵久违的,近乎沸腾的燥热自丹田升起。
那不是欲念的轻浮,而是一种更原始,更强烈的占有与征服欲被点燃的灼烫。
他想亲手试那金带是否勒得太紧,想握住那束紧的腰肢感受其柔韧。
更想……打碎她脸上那抹明媚的嚣张,看她融化在这自己燃起的烈火里。
“好。”半晌,乾武帝才开口,声音是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低哑,眼底深处有暗火跃动。
“贞妃……果然从未让朕失望。”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如锁,将她牢牢钉在那一片火红之中,仿佛猛兽审视着踏入自己领地的,最耀眼夺目的猎物。
“这身装扮,比任何宫装都衬你。”
周明仪在他的目光中,脊背挺得更直,那抹笑意愈发明丽。
她清楚那目光里的“火热”意味着什么。
乾武帝毫不掩饰地对她的欲望,就是她目前最有力的资本。
“可惜……”
周明仪脸上明媚的笑意逐渐变得落寞。
“妾这就将这一身衣裳换下来,只待太后娘娘气消了,或是下次再穿给陛下看。”
乾武帝大步向前,目光尤其摄人地盯着眼前这个小小的人,大手一捞,美人整个人都落入了他的怀里。
“爱妃如今就不能穿给朕看,嗯?”
温热的气息扑在周明仪的脖颈上,秀白的脖颈瞬间就染上了胭脂色。
饶是早就见惯了,乾武帝还是抑制不住为她情动。
春宵帐暖,红烛长伴……
次日,太后竟亲自降下懿旨,命明仪留在宫中虔心抄录《金刚经》为陛下与公主祈福,不许去围场狩猎。
周明仪接旨后,送走了慈宁宫宣旨的太监,面色就沉了下来。
“娘娘,这可如何是好?”
石榴忧心忡忡。
莲雾也下意识看向自家娘娘。
周明仪将懿旨交给莲雾,沉默片刻,“无碍,太后娘娘既命本宫抄录《金刚经》为陛下与公主祈福,那本宫照做就是。”
老实是不可能老实的。
为了这次的围场狩猎,她可是准备了好长时间,就连骑马装都专门缝制了两套。
当然,其中那套红的已经被乾武帝撕坏了。
周明仪觉得,乾武帝如今越发爱撕她的衣服。
不过问题不大,还有一套蓝的……
三日后,寅时三刻,紫禁城内。
午门城楼上五凤钟鸣,声震九城。
丹陛大乐起,卤簿仪仗自午门次第而出,旌旗蔽日,枪戟如林。
前导者,大周将军披金甲、擎龙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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