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手足无措的,害怕她看见这般不堪的自己,害怕她看见他衣袖和裤脚都短了。
可她仿佛没看见那些,只问他:
“你会骑马吗?”
“能教教我吗?”
沈括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说的。
兴许说了,兴许没说。
但在过去很长的岁月中,在边关,他一直在努力提升自己的马术。
可是,他又想到,如今的他,不过是一个无声无名的暗卫。
他甚至都不能自主自己的意愿。
乾武帝没让他专门保护她,除非她遇到生死之事,他都不能主动出手。
更何况是教他骑马……
他捏紧了拳头,高大魁梧的身体微微颤抖。
但他没动。
……
周明仪见沈括没出来,也不在意。
她不过是一时兴起。
沈括不教她,她就自己去学。
实在不行,不还有乾武帝吗?
她望着围场上的乾武帝。
那抹玄色身影,颀长魁梧,马术看着的确不错。
至少教她绰绰有余。
她立即就去了马厩。
她要先给自己挑一匹小马,谁知刚到马厩,就遇到了陈贵妃。
“你,你怎么在这?”
陈贵妃满脸震惊。
神色似不敢置信。
“贞妃,你好大的胆子!太后娘娘明明亲自下了懿旨,命你留在宫里为陛下和公主祈福,抄《金刚经》!你竟然……”
陈贵妃上下扫视着明仪这一身太监的装扮,脸上的表情从震惊缓缓变成了妒忌。
这个该死的狐狸精,穿太监的衣服都能把腰肢收得这样纤细!
陈贵妃自从生育了朝阳公主后,其实一直在努力恢复自己的身材。
她吃得也不多,可肚子就是瘦不下来。
哪怕穿着衣服不显臃肿,可脱了衣服后,肚皮上还是鼓着一圈肉。
因此,她看宫里那些嫔妃纤细的腰肢,那眼神,都跟刀片似的。
心里既得意又妒忌。
得意于她的肚子是为了给陛下孕育子嗣。
宫里其他人都不行。
可是这层肉,却怎么都消不下气,宫里随便一个嫔妃,哪怕是宫女,腰肢都比她纤细。
陈贵妃虽不是很聪明,可她跟了乾武帝多年,自然也知道他爱细腰。
因此越发恨得咬牙切齿。
朝阳公主落水后身子虚,虽说跟来了围场,却不能像她设想的那般在猎场驰骋,只能躲在帐篷里,连风都不能吹。
可她向来恣意张扬,也来了马厩,结果一眼就看见了陈贵妃与周明仪。
她的反应极大,比陈贵妃还要大上许多。
“贞妃!皇祖母昨日明旨,命你在宫中静心抄佛经祈福,你怎敢违逆皇祖母懿旨,私自跑到围场来?”
“这将皇祖母的慈训置于何地?”
周遭随驾的宗室,勋贵女眷纷纷聚拢过来。
“贞妃竟如此大胆,目无太后!”
……
听着这些宗室与勋贵女眷都站在自己这边,陈贵妃与朝阳公主心里得意极了。
陈贵妃当即道:“来人,把贞妃带下去,严加看管!等陛下定夺!”
她神色得意,仿佛即将看见周明仪被训斥,失宠。
这后宫的女子,除了她,有幸诞下公主,又有谁能得陛下长久的宠爱呢?
这贞妃,势必是要失宠了。
陈贵妃迫不及待想欣赏她脸上焦急的神色。
可谁知,周明仪半点不慌。
“贵妃娘娘明鉴。”
“太后娘娘慈谕,妾时刻铭记在心,不敢违背。”
朝阳公主冷嗤了一声,“贞妃这话可真好笑。”
周明仪瞥了她一眼,仿佛完全没看出眼前这剑拔弩张的画面,反倒是还显得胸有成竹。
陈贵妃已经被妒火冲昏了头脑,朝阳公主却隐约意识到了几分异样。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陈贵妃就道:“满口谎言,掌嘴!”
周明仪当即往后退了数步,“谁敢动本宫?”
“陛下乃天子,代天巡狩,春蒐秋狝,既是遵循古礼、演练武备,更是为天下苍生祈福丰稔,祈求国泰民安。”
“此乃朝廷大典,关乎国运。”
“妾在宫中,每抄录一段经文,心中所想所祈,皆是陛下安康、国朝昌隆,公主凤体早日痊愈。”
“然而,抄经是静心祈福。”
“但妾私心以为,若能亲至这天地之间,沐浴皇恩浩荡,于陛下亲射首兽、彰显武德之际,以妾微末之身,亦能挽弓驰马,追随陛下,以行动践行勇毅,以猎获献于御前,这岂非是另一种更直接、更赤诚的祈福?”
“《金刚经》有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妾之心,无住于宫内一隅,而系于陛下安危,系于国朝典仪。”
“太后娘娘慈心,命妾祈福,妾不敢忘。”
“故今日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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