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窒息的压迫感。
正是陈玄。
衙门内,灯火通明,高堂之上,丝竹悦耳,酒席罗列。
只是那些所谓的“宾客”,一个个身穿绫罗绸缎,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双颊两抹怪异的腮红,正襟危坐,一动不动。
全是纸人。
主位上,赵富贵穿着一身崭新的寿字纹锦袍,满面红光地端着酒杯,眼神阴冷。
当他看到陈玄时,脸上的笑容还未散去,但当他看到跟在陈玄身后的景象时,那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酒杯都晃了一下。
王铁柱那铁塔般的身躯,肩上赫然扛着一口漆黑的、崭新的棺材!
那棺材上,用刺目的白漆,写着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升官发财!
满堂纸人,依旧坐着。
满堂死寂,针落可闻。
陈玄停下脚步,目光穿过重重鬼影,直直地落在高堂之上的赵富贵脸上。
他那张阴阳脸谱上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
“县尊大人。”
“您的戏,某家接了。”
“但这道具……”
他伸手指了指王铁柱肩上的棺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县衙的每一个角落。
“太重。”
“得您,亲自来抬!”
赵富贵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夜枭般的狂笑。
“好!好一个陈班主!有胆色!来人,看座!给陈班主准备最好的行头!今晚,本官要听一出最原汁原味的《铡美案》!”
他话音未落,两个纸人丫鬟便飘了过来,手中托盘上,正是一件鲜红的、绣着金线的蟒袍,和一个属于“陈世美”的驸马冠。
这是要强行给陈玄定下角色!
陈玄看都没看那蟒袍,只是淡淡一笑。
他猛地一跺脚,整个县衙大堂的地面都为之一震。
他没有念白,而是直接开嗓,用一种古老、沙哑,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韵调,唱出了那段属于包拯的【西皮导板】:
“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
声音不高,却蕴含着言出法随的规则之力。
随着他第一个字出口,整个县衙的场景瞬间扭曲!
那些纸人宾客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变成了肃穆的衙役面孔。
桌上的酒席佳肴,化作了森然的刑具。
就连那靡靡之音,也变成了威严、肃杀的堂鼓之声!
这里不再是赵富贵的鬼宴,而是他陈玄的——开封府!
赵富贵脸色剧变,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来自更高位格的“剧本规则”正在强行覆盖他的主场!
他猛地站起,身上的寿字纹锦袍无风自动,一股庞大的、混杂着血腥与怨气的力量冲天而起,试图抵抗这股规则的侵蚀。
“陈玄!你找死!在本官的地面上,还敢耍花样?!”
“刺啦——!”
一声人皮被撕开的恐怖声响。
赵富贵身上的锦袍瞬间化作齑粉。
人皮之下,根本不是血肉之躯。
而是一座由无数蠕动的、大小不一的肉瘤堆积而成的恐怖“肉山”!
每一个肉瘤都在搏动,上面烙印着扭曲的官印、染血的铜钱、还有无数张百姓痛苦哀嚎的面孔。
它们挤压在一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与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气。
【警告:检测到敌对目标显露真身!】
【目标位格:伪·压轴(靠吞噬民脂民膏堆砌的肉山)】
陈玄眼中闪过冷冽的明悟。
这就是赵富贵的底牌,一个没有“戏核”、没有“道”、纯靠吞噬民脂民膏和怨气血食堆砌起来的怪物。
能量虽厚,却杂乱无章。
体型虽大,却全是破绽!
“陈玄!”
赵富贵化身的肉山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无数肉瘤同时震动,声浪几乎要将这县衙大堂掀翻。
“本官法力通天,血气如海!你那点微末的戏法,也想审我?!”
“规矩?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本官就是规矩!”
他试图用这身恐怖的“肉量”和“数值”,直接撑爆陈玄布下的戏台规则,以此来拒演“陈世美”这个必死的角色。
然而,陈玄笑了。
那张阴阳脸谱上的笑容,透着一股子“正统班主”看“乡野草台班子”的轻蔑。
“法力通天?”
陈玄一步踏出,脚下的急急风鼓点骤然加密,如同催命的战鼓。
“若是比力气,某家这副凡胎肉身,确实不如你这肉山。”
“但若是论‘戏’……”
陈玄猛地一抖水袖,身后浮现出整个开封府的威严虚影,那是千百年来,无数百姓心中对“青天”二字凝聚出的浩然愿力!
这是正统。
这是人心。
这是流传千古的《铡美案》剧本赋予的绝对权重!
“你这满身铜臭的盗版戏路,也配在正统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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