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铡刀落,神鬼叩,这赏钱陈某收下了
【推荐章节名】:铡刀落,神鬼叩,这赏钱陈某收下了!
赵富贵那张由无数肉瘤堆砌的脸,因极致的恐惧而彻底扭曲。
他喉咙深处挤出漏风的“嗬嗬”声,想求饶,想咒骂,却被那股源自《铡美案》正统剧本的无形威压死死锁住了声带,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在那张一半是【阎罗】森然,一半是【菩萨】慈悲的阴阳脸谱注视下,他所有基于“吞噬”与“贪婪”的驳杂力量,都显得如此滑稽。
陈玄站得笔直如枪。
他身上的【百衲千机衣】在消散的血气中无风自动,宽大的水袖猎猎翻飞。
那张阴阳脸谱上,属于阎罗的左半边脸,黑气愈发浓郁,几乎凝为实质,隐隐有铁面无私的法则纹路在其上流转。
他不再看堂下那个已然沦为阶下囚的丑陋怪物。
他只是缓缓抬起眼,望向那被油污腐蚀得不成样子的县衙大梁,仿佛在与某个凌驾于这方戏台之上的、古老而公正的存在对话。
随即,他左脸黑气翻涌,右脸金光内敛。
口中吐出的声音,不再是唱腔,也非念白。
那是一种蕴含着无上威严与最终审判的【律令】。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轻易压过了风声、压过了油海翻腾的“咕嘟”声,清晰地钻进每一个在场的活物与死物的耳朵里。
“王朝、马汉!”
随着他开口,那悬停在赵富贵头顶的狗头铡,发出一声刺耳欲聋的颤鸣。
刀刃上本已骇人的寒光,竟再度暴涨三尺,几乎要将这昏暗的公堂照得雪亮!
铡刀两侧,两个由阴气与公堂肃杀之气凝聚、身披宋代制式甲胄的鬼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它们手持水火棍,对着陈玄单膝跪地,等待着最后的指令。
这是戏韵极致的显化,是剧本规则的实体!
陈玄猛地一顿手中虚握的惊堂木,双目圆睁,积蓄至今的全部神采与杀气,在这一刻轰然引爆!
“开——”
“——铡——!”
最后一个字,如惊雷炸响!
那两个鬼影猛然起身,舍弃水火棍,双手合力,狠狠按下了铡刀背后那沉重古朴的机括。
咔!
铡刀落下。
没有丝毫的阻滞,亦没有切割血肉的沉闷声响。
那是一道纯粹的、吞噬一切光与声的黑色裂痕,在空间中一闪而过。
仿佛这方天地被这代表“公道”的法则,撕开了一道不可弥合的伤口。
周遭的一切都陷入了诡异的慢放。
赵富贵那颗巨大而丑陋的头颅,从他那肥硕如山的脖颈上,平滑无声地滚落。
他脸上那惊恐、不甘、怨毒、绝望交织的复杂表情,被永远地定格在了最后一刹那。
咕噜噜。
头颅精准地滚进了那口早已为他备下的黑漆棺材,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而他那失去了头颅的庞大身躯,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支撑其存在的“贪欲”规则,如一滩烂泥般软软地跪倒在陈玄面前。
头颅的位置,恰好对着陈玄的脚尖,保持着一个永恒的、叩首忏罪的姿势。
戏,落幕了。
霎时间,那片污秽的“油锅炼狱”寸寸崩解。
漫天的黑气与怨念,在铡刀落下的那一刻,仿佛被净化了一般,尽数散去。
不,它们没有消散。
而是化作了无数烛火般的、温暖而纯净的金色微光,在残破的大堂内盘旋、飞舞。
每一粒光点,都代表着一个曾被赵富贵吞噬、折磨的无辜冤魂。
它们不再嘶嚎,不再痛苦。
围绕着陈玄,缓缓地、郑重地,低头,弯腰,做出一个最虔诚的叩拜。
这是它们对“公道”的致敬。
陈玄脸上的神情恢复了平静。
他右脸那属于菩萨的慈悲相,金光柔和地低垂,目光扫过满堂狼藉,也扫过空中那无数解脱的魂灵。
他轻声念出了一句戏文的收尾之词。
“将尸首抬下去,好生埋葬。”
话音刚落,空中的无数光点齐齐一颤,随后仿佛得到了最终的解脱,化作一道道流光,直接融入了陈玄的体内。
神性退去。
那股支撑着陈玄行神明之事的浩瀚伟力,如退潮般,从他的四肢百骸疯狂褪去。
噗通。
陈玄双腿一软,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班主!”
王铁柱一个箭步冲上,用自己山一样厚实的后背,稳稳地接住了他。
“咳……咳咳……噗!”
陈玄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下,都带出大块大块暗红色的、带着内脏碎片的血块,瞬间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他脸上的阴阳脸谱早已消失不见,恢复了原本那张因失血而略带病态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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